“漢唐計程車子文能治國,武能仗劍行天下……”
“你們能幹什麼?”
細雨漸漸的大了些,水氣蘊蘊,模糊了視線。
“你們只能窩在家裡,靠著偷取國家的賦稅苟且偷生,於國何益?來,諸君子,誰來給本伯說說,你們於國何益?”
“我們為天子牧民!”
“對,我輩修橋鋪路從不落於人後,施粥放糧救濟蒼生……”
“這不公!”
“我們要見陛下!”
氣勢陡然一盛,人群中,呼吸漸漸開始急促。
作為士紳,他們覺得自己是對大明權力空間的有效填充,是縣以下的秩序維護者,民間的仲裁者。
方醒沒有躲在屋簷下,他站在細雨中,目光銳利。
“別用這個理由來為你們遮羞,你們所謂的為天子牧民,最後百姓變成了牛羊,都成了你們的牛羊。天子何辜,居然要背上這個罵名,為你等的無恥背書。”
這話直接把方醒來濟南的目的交代的清清楚楚的:天子覺得你們在挖大明的牆角,所以派了本伯來。
方醒緩緩看了這些人一眼,說道:“你們中間有年方及冠的年輕人,有看似沉穩的中年人,本伯還看到了鬚髮斑白的老人,不容易啊!”
水氣如雲霞,刺刀如雷電。
“可本伯看來看去,只看到了一種人!”
方醒冷冷的道:“本伯只看到了一群蛀蟲,失去了寄生的母體,惶惶不安,惱羞成怒的蛀蟲!”
細雨落在他的身上,恍如霧氣蒸騰。
“這些不是你們的,大明要興盛,需要每一個人都貢獻自己的力量。”
俞佳站在方醒的身側,人群在沉默著,他覺得就像是聚寶山衛的藥包,一旦被投石機投射出去,那將會驚天動地。
不要瘋啊!
他暗自祈禱著。
方醒卻怡然不懼,他指著邊上圍攏過來的百姓說道:“百姓種地納稅,支撐著大明的肚子。軍隊奮勇殺敵,捨身保國,在保護著你們。工匠每日勞作,打造出了能讓大明強盛的東西。商人運轉各地,疏通著大明的血脈。而你們,你們為大明做了什麼?”
“別說什麼為天子牧民的屁話,陛下不需要盤剝百姓的蛀蟲!”
俞佳緩緩回身看著那些軍士,只看到了一雙雙冷冷的眼睛。
這是要火拼嗎?
“今日本伯就在這裡!”
方醒的臉龐已經被細雨溼透,他瞇眼盯著人群,說道:“今日本伯就在這裡,士紳優待……取消定了,誰……要和本伯辯一辯這優待該不該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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