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這只是開胃小菜。
方醒身處文官中,卻看向了武勳們。
這只是一個試探,並無實際意義。
方醒緩緩坐下,夏元吉低聲道:“別忘了,那些勳戚也在害怕自己的田地被收走了。”
方醒想起剛才那些勳戚們慢騰騰的,好像在等著別人先出頭的冷漠,不禁點點頭,說道:“利益牽扯之下,罕有能從容的。”
朱瞻基只是冷眼看著下面的鬧騰,等方醒坐回去後,他淡淡的道:“成國公只是失職!”
武勳那邊一陣激奮,甚至有些嘈雜,文官這邊卻悄無聲息。
這是定性了!
皇帝不是要穩住局勢嗎?怎麼又在撩撥群臣了?
方醒聽到右邊蹇義的呼吸漸漸的急促起來,就看了一眼,卻看到蹇義正在盯著自己。
方醒冷冷一笑,下巴朝著前方一排擺動一下。
“陛下,臣以為清理田畝之事可以休矣……”
臥槽!
是哪位勇士?
方醒顧不得和蹇義用眼神交鋒,急忙偏頭看去。
楊溥的腰微微彎曲,然後挺直,如標槍般的筆直。
“僅山東一地就隱憂百出,殺戮不斷,放眼整個大明……”
方醒冷冷的看著這一幕,腦袋裡冒出個詞。
——南方!
“…...南方,陛下,南方繁華,一旦虎狼驅使,臣不知這天,這地……臣彷彿看到了血色,無數的血色,血流成河!”
一盆盆菊花就在眾人的眼前,楊溥的身邊。
從來喜歡蟄伏的他,今天居然出來了,而且還大膽的說出了無數人想說,卻不敢說的想法。
“陛下……”
黃淮艱難的起身,然後走到菊花的中間,躬身道:“陛下,南方不可動,否則大明必定大亂,如此朝中進退兩難。進,則是另造南方。退,北方也不會安生,必定會鼓譟,只求恢復原狀,如此…..”
南方是大明的財賦重地,一旦出現動盪,大明就差不多癱瘓了。
方醒看著楊榮和楊士奇他們,卻看到了愕然。
那麼這就是突襲。
有預謀的在宴會上突襲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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