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案子被交給了東廠。
“這世上總是有些貪婪之輩,得隴望蜀啊!”
通州的碼頭邊上,方醒和張本在看著這片繁華景象。
“盛世景象啊!”
車水馬龍,往來不息,可等著卸貨的船隻依舊排出老遠,有人都急的跳上岸來叫罵,然後被碼頭的人拎著棍子追殺。
天氣熱,人的脾氣也不好,據說碼頭這邊已經出現三起流血事件了,打的頭破血流。
張本沒覺得粗俗,撫須笑道:“這是工部失職吧?”
方醒說道:“隨著興和城的建成,實際上從興和城到京城這一片地方都成了後方,再也不用擔心敵人的襲擾,所以不斷繁榮,對運力的要求不斷增加……”
“所以朝中才會決定要修建南北大通道,全用水泥鋪設,若是以往,誰只要敢提,別說是南北大通道,就算是從北平城修建到通州,夏元吉都會發狂。”
夏元吉的瘋狂大家都知道,那是連文皇帝都拿他沒轍的人,現在幾乎無人能制。
所以大明的錢鈔才會有序發放,大明的財政一直在健康,越來越穩健。
兩人隨後就去了工坊。
金英正在爐子邊看著一爐鋼出爐。
“閃開些!”
監控安全的工匠沒注意來人是方醒和張本,只是見有人想靠近,就喝罵道:“想找死呢!那鋼水出來沾到一點……呃,伯爺。”
“開了……”
方醒來不及說什麼,眼前一亮,就看到鋼水傾瀉而出。
金英看到了方醒,就繞了個圈子過來,得意的道:“興和伯,張大人,這爐鋼水可是金陵船廠要的。”
張本問道:“船廠要去用在何處? ”
金英的臉上有些蛻皮,看著紅白相間,格外醜陋,可張本卻意外的對他和顏悅色。
金英有些意外,因為以前他還沒被‘流放’時就和張本有過一次交集,那次張本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隻蛆蟲般的厭惡。
他楞了一下,然後有些受寵若驚的說道:“張大人客氣了,船廠自己要用,再有就是船上用的地方也不少,只是要儘量保證少生鏽,這些我們工坊一隻在探尋,已經做了好幾年的方子,各種都試過多次,燒錢如流水啊!”
“花錢如流水。”
張本算是個嚴謹的人,所以忍不住就指出了他話裡的錯謬。
金英卻不認錯,他指著還在傾倒的鋼水說道:“張大人,咱們工坊花錢從來都不說花,是燒,您看看這是不是。”
張本莞爾道:“這個確實是。”
“船廠用鋼鐵不少,以前是鋼不好,而且出產不多,所以用得少,現在不一樣了,咱們工坊這邊供貨之後,金陵那邊來人找上了工部和戶部,只說以後專用我們工坊的鋼鐵……”
金英得意的模樣和以前差不多,但看著他那像是破相的臉,以及黝黑的手,方醒和張本都暗自讚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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