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低頭不敢說話,老漢納悶的道:“伯爺,社學……社學的先生病了,沒人了。”
方醒無奈的道:“大明開國至今,每代帝王都在興學,當今陛下登基之後也多番撥下錢糧到各地,只求社學能再次興旺。可社學興旺了嗎?”
興旺個屁!
社學的錢糧被上下其手貪汙了大半,後來被殺多了,那些官吏不敢明著貪,可暗地裡刮油是免不了的。
至於社學,也就是個招牌,花點錢糧僱個先生,然後招些童子,每日之乎者也,這便是政績了。
而普及教育就是目前的國策,至少朱瞻基和方醒都認為這是國策。
但目前看來不容樂觀,反而是科學在民間的勢頭不錯,幾乎是自發的在野蠻成長著。
李秀有些尷尬的道:“興和伯,社學的報酬低,不好找先生啊!”
方醒哦了一聲,看著那些讀書人說道:“為何不好找?天下的讀書人七八成都在家坐吃等死,為何不好找先生?”
這話刻薄惡毒,有人就忍不住說道:“興和伯,我等在家讀書!”
“讀懂了什麼?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嗎?然後手無縛雞之力,於民生半點不通,讀了什麼?狗屎!”
方醒勃然大怒:“清理了田畝你們說沒活路,可教書育人算不算活路?為何不願去做?誰來告訴本伯,為何不願去做!?”
人群寂靜,這便是強者的碾壓,從地位和名氣上的碾壓。
百姓們自然會思索其中的細節,和讀書人相比,他們當然更願意相信弄出了土豆和科學的方醒。
那麼這些讀書人真是在混吃等死?
可他們是文曲星啊!
然後科學就漸漸的冒頭了。
而讀書人們卻忍不得這等指控,有人就壯膽喊道:“我輩效命君王,只等一朝中試就能為君分憂……”
方醒指著郭候問道:“如他一般的為君分憂嗎?還是每日蠅營狗苟,只想著去收取投獻。”
“可咱們是大明的根基!”
有人嘀咕道,卻底氣不足。
百姓那邊也有人喊道:“科學也能教孩子!還聰明,不傻了!”
“對啊!我家那大兒子學了科學,懂了許多東西,上次有大老爺來村裡說挖渠,我那兒子就看了看那圖紙,然後寫寫畫畫的,就說多挖了。那大老爺還不信,就呵斥他,等那渠修好之後,果真是和我兒子說的一般多挖了一小半……”
一箇中年男子幸福的說著自己兒子的驕人過往,周圍不少人都在豔羨,也有人漸漸開始說著科學的好處。
一時間郭候已經被遺忘在一邊,大家都忘情的說著。
“這便是他的最終目標啊!”
汪元和幾個老儒站在一起,低聲的感慨著。
“那人深謀遠慮,一個霍嚴的死就變成了科學的好處,這借風使舵的本事無人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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