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政使司衙門裡,朱高煦坐在主位,卻是在吃麵條。
一個大碗,很大的碗,碗裡全是牛肉和麵條。
耳邊是吃麵條的聲音,前方是方醒那看似淡漠的眼神。
常宇覺得自己就是倒黴催的,他看似惶然的說道:“興和伯,水少了,各地都在引水,可今年的水少,幸而還有些雨,否則……”
他沒說原因,但已經表示的很清楚了:沒水我能怎麼辦?
破空聲頃刻而至,常宇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雙筷子砸在了臉上。
他呆呆的伸手拂去臉上的一根麵條,但一塊辣椒皮依舊黏在他的顴骨下面,看著紅彤彤的。
“豬一般的腦子!滾!”
能把豬這個字說的如此自然和清新脫俗的宗室,除去朱高煦再無旁人。
他的眼睛瞪著,大大的眼珠子微微凸出,臉上微微發紅,殺氣騰騰。
常宇的腿一軟,想起這位漢王馬上就要去海外了,要是他發飆捶自己一頓,只要不打死,皇帝多半隻是下旨斥責一番。
方醒搖搖頭,起身把常宇送了出去。
院子裡的花樹蓬勃生長, 一股植物的氣息在瀰漫著。
“主動些,別等著,別敲一下動一下。”
方醒止步,他無需和常宇應酬,也不想應酬,而且他還看到了金幼孜。
常宇沒看到,因為他一直在低著頭。
學會蠅營狗苟的人從來都不會抬頭,只會看著腳下,順著金錢鋪就的大道一直走,至於前方,有權財還怕什麼?
“興和伯,本官……”
常宇想分辨一番,等見到金幼孜走來後,就如釋重負的告退。
“興和伯,本官找了不少人,都說今年只是些微乾旱,可水卻少,打井的代價高,只能慢慢的來。”
方醒不置可否的道:“ .nshu.com等秋季時朝中自然會派人來,若是有瀆職,殿下那邊還缺人口,這一路恨不能化身為盜匪,把百姓都裹挾了一起出海。”
金幼孜頓時就忘記了自己想和方醒說的話,瞪眼道:“若是這般,本官必然會扣下後續去華州的船,以為後來者戒。”
這是要挾,華州後續的建設需要大明本土不斷的提供支援。
若是支援被斷掉,朱高煦怕是會重新殺回大明,然後一路回京,衝進朝堂打死幾個‘佞臣’。
進了前廳後,朱高煦已經吃完了麵條,正在喝茶,不時打個飽嗝。
見金幼孜進來,朱高煦說道:“本王出海後,若是後續被截斷,哪怕是船沉了海底,本王也會算作是你等在中間作祟,回頭就起兵回來滅了你等。”
金幼孜勃然大怒,喝道:“本官在此,殿下若是不滿意,那就殺了本官吧!”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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