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再說下去。
因為林敬言的臉色已經變了。
那種溫和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覆雜的表情——震驚，茫然，苦澀，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
他低下頭，看著茶杯裡漂浮的茶葉，很久沒有說話。
秦昭昭有點後悔說這個了。
是不是太殘忍了？
但她覺得，林敬言有權知道真相。如果呼嘯真的打算放棄他，那他留在那裡還有什麼意義？等著被新人取代，然後慢慢淡出主力陣容，最後黯然退役？
那不是她認識的林敬言。
那也不是一個追求冠軍的選手該有的結局。
“林敬言選手……”秦昭昭小聲開口。
“我沒事。”林敬言抬起頭，已經恢覆了平靜，只是眼神里的光芒黯淡了一些，“謝謝您告訴我這些。確實……呼嘯這兩年一直在培養新人，我也感覺到自己的位置沒那麼穩固了。只是沒想到，他們會這麼快……”
他沒有說完，但秦昭昭懂。
五年老將，為戰隊付出一切，最後卻被當作可以交易的籌碼。
這種感覺，肯定不好受。
“所以您更要來霸圖。”秦昭昭認真地說，“不是為了證明什麼，也不是為了報覆誰。就是為了您自己，為了您還能打比賽的這幾年，為了您還沒實現的冠軍夢。來霸圖，我們給您舞臺，給您支援，給您一切您需要的資源。然後我們一起，去拿那個該死的冠軍獎盃。”
她說得熱血沸騰，林敬言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種溫和的、客套的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帶著點釋然的笑。
“秦總，您真是個有意思的人。”他說，“我從業這麼多年，沒見過您這樣的老闆。”
“那是因為其他老闆都是大人，我是小孩。”秦昭昭吐了吐舌頭，“小孩做事不講道理，只講喜歡不喜歡。我喜歡榮耀，所以我買了俱樂部。我喜歡您打比賽的方式，所以我想把您挖過來。就這麼簡單。”
“簡單點好。”林敬言輕聲說，“榮耀本來就應該簡單點。喜歡，就去打；想贏，就去拼；有夢想，就去追。”
他站起身，朝秦昭昭伸出手：“秦總，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我給您答覆。”
秦昭昭趕緊站起來跟他握手：“沒問題！不管您最後怎麼決定，我都尊重您的選擇。”
“謝謝。”林敬言笑了笑，戴上眼鏡，“對了，能問您個問題嗎？”
“您說。”
“如果我真的去了霸圖，您打算給我起什麼外號？霸圖可是有拳皇韓文清，戰術大師張新傑……我總不能還叫第一流氓吧？聽起來跟□□似的。”
秦昭昭被逗笑了：“那叫戰術流氓？文雅流氓？眼鏡流氓？”
“還是算了。”林敬言搖頭，“聽著更奇怪了。”
兩人都笑起來，剛才那種沈重的氣氛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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