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下霸圖的第四十三天
霸圖俱樂部的訓練室裡燈火通明，季後賽第一輪對陣輪迴的比賽就在下下週，訓練強度比平時又增加了一個檔次。鍵盤敲擊聲密集得像暴雨砸在窗戶上，每個人的表情都格外專注。
張新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擺著兩臺顯示器。一臺顯示著輪迴戰隊最近十場比賽的資料分析圖表，另一臺則是一個空白的Excel表格。他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將一項項資料輸入表格。
資料很龐大，很覆雜，但張新傑處理得有條不紊。他的大腦將雜亂的資訊整理、歸類、分析，最後得出清晰的結論。
這是他最擅長的事。
可是現在，他的腦子裡除了資料，還有別的東西。
張新傑敲完最後一個數字，手指停在鍵盤上。他盯著螢幕上的資料圖表，眼神卻有些渙散。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秦昭昭的臉。
張新傑推了推眼鏡，試圖把這些畫面趕出腦子。
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季後賽在即，戰隊需要他全神貫注地分析對手、制定戰術。他不能因為個人感情影響工作，影響戰隊。
就在這時，訓練室的門被推開了。秦昭昭拿著一個小本子走了進來。
“張副隊，”她走到張新傑身邊，小聲說，“能請教你幾個戰術問題嗎？”
張新傑立刻戴上眼鏡，恢覆了平時嚴謹的樣子：“可以。什麼問題？”
秦昭昭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翻開小本子：“是關於輪迴的。我看他們的比賽錄影，發現周澤楷和江波濤的配合特別默契，幾乎不需要交流就能打出完美的連擊。這個該怎麼破解？”
張新傑開啟輪迴的資料分析檔案，調出周澤楷和江波濤的配合資料圖。
“你看這裡，”他用滑鼠在螢幕上圈出一個區域，“周澤楷和江波濤的配合，主要建立在極快的手速和極高的默契度上。他們的操作幾乎同步，所以看起來像不需要交流。但事實上，他們之間是有固定訊號的。”
“固定訊號？”秦昭昭湊近螢幕，認真地看。
“對。”張新傑推了推眼鏡，“比如周澤楷向左移動三次，江波濤就會知道他要從左側切入。周澤楷連續兩次點射，江波濤就知道他要開始集火。這些訊號很隱蔽，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他說著，調出另一段錄影，慢速播放，一邊播放一邊講解。
秦昭昭聽得很認真，時不時在小本子上記幾筆。她的頭湊得很近，張新傑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能看見她低垂的睫毛，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手臂。
張新傑的講解漸漸慢了下來。
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從螢幕轉移到了秦昭昭臉上。她正皺著眉，認真地看著錄像，嘴唇微微抿著，時不時點點頭。陽光從窗外照進來，照在她側臉上，讓她看起來格外柔和。
張新傑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的睫毛，看著她的嘴唇，腦子裡忽然一片空白。他想不起接下來要講什麼，也想不起剛才說到哪裡了。
他只記得秦昭昭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他只記得她的嘴唇很紅，看起來很軟。他只記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好聞的味道。
“張副隊？”秦昭昭抬起頭，發現張新傑在發呆，疑惑地叫了他一聲。
張新傑猛地回過神。他這才發現自己盯著秦昭昭看了太久，臉頰已經開始發燙。他趕緊低下頭，假裝在翻資料，推了推眼鏡：“抱歉，繼續。”
他的聲音有點乾澀，心跳也有點快。
“張副隊，你是不是累了？”秦昭昭關心地問，“要不要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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