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後的兩年,他很喜歡省隊、國家隊的氛圍,飛去德國,意味著他將再次回到葉國棟的全權掌控下。
可留在國內呢?
面對的是病因不明的身體,焦頭爛額的教練組,還有沒辦法預測的未來。
兩種選擇,好像都是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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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訓練館內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預備隊正在組織進行對抗賽。汗水和橡膠地膠的氣味夾在一起,瀰漫到空氣裡,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嘎聲、羽毛球凌厲的破空聲不絕於耳。
競霄是所有預備隊員裡表現最突出的一個。
他的打法有種不管不顧的感覺,爆發力十足,起跳扣殺動作幅度大,好像要把地面砸出洞,總之和周圍規整的訓練氛圍有些許不同。
對手發球後,競霄的移動速度也很快,覆蓋面積大,尤其是在防守轉進攻的瞬間,本來因為救球,幾乎和地面平行的身體,在球拍觸到球時,憑藉強大的腰腹核心力扭轉姿勢,手腕一轉,回擊出一個質量很高的網前球,直接得分。
“好球!”場邊預備隊的教練忍不住喊了一聲。
競霄利落地從地上躍起來,抬手用腕帶擦了把臉上的汗,毫無懸念地拿下這場對抗賽的勝利。
哨聲響起,幾個同為預備隊的隊員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誇讚。
“牛啊競霄,剛才那球救得太神了!”
“這爆發力沒誰了,感覺你都沒用全力。”
“下次隊內排名賽肯定能衝前幾。”
都是十七八歲的年輕人,即便羨慕別人得天獨厚的體能和天賦,也沒吝嗇該有的熱情。
反倒是被圍在中間的競霄有點不自在,抓著毛巾在臉上一頓亂擦,不知道該看誰,最後籠統又彆扭地說:“……還行吧,你們打得也不錯。”
活久見,這還是競霄第一次夸人,幾個隊友楞了一下,馬上就鬨笑起來。
另一塊場地剛結束練習的男雙組的吳潛,看他們說得熱鬧,拿著水杯走了過來,插話道:“確實打得很精彩,競霄,你的進攻節奏越來越好了。”
吳潛身後還跟著剛做完一組體能訓練,拿著冰袋敷手腕的搭檔徐盈克。
徐盈克30歲了,在隊裡是老前輩,平時很照顧大家,他看出競霄的不自在,接著吳潛毅的話說:“是啊,看著就很有衝勁,不過注意別太拼,千萬保護好手腕和膝蓋,像我這樣老了就麻煩了。”
競霄面對這些前輩,身上的戾氣少了許多,但也只是飛快地瞥了他們一眼,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依舊惜字如金:“嗯,知道了。”
吳潛笑起來,對徐盈克說:“年輕人嘛,有衝勁是好事。走吧,去放鬆一下。”
他拍了拍徐盈克的後背,兩人朝著放鬆區那邊走了。
競霄的目光從並肩離開的兩人背影上,轉移至訓練館內其它地方,每一個角落都沒放過。
不遠處,許初正站在場邊指導隊員的握拍姿勢,他手下有三名單打運動員,現下只有譚青陽和段其野在。
訓練的人主要是譚青陽,段其野連訓練服都沒穿,只是站在旁邊。他還在修養期,平時不會過多運動。按理說也不必每天都來場館。
據競霄觀察,段其野即便沒有訓練安排,也是每天跟著教練。這位22歲就拿下全滿貫的男單神話,存在感很強,教練在哪兒,他就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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