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戰週期內,所有隊員都處在強壓之下,就算葉枝迎因為身體原因被酌情減免了一部分訓練量,但累積的疲憊和潛在壓力,還是出現了不適情況。
一次多球防守訓練結束後,他感到眼前陣陣發黑,心臟跳動的頻率也不正常,體內泛起一陣令人心慌的乏力感。
葉枝迎勉強走到場邊,身體無力到站都要站不住,只能靠著牆,臉色也早就變得唰白。
很熟悉,和世錦賽時的感覺很像。
難不成又發病了?
“葉枝迎!”競霄察覺到他的反常,繞過球網跑了過來,估計也是聯想到了之前的情況,想要伸手去扶住他,又怕碰疼了他。
“你怎麼了?是不是腿又……”
葉枝迎現在對競霄的情感發生了變化,也就沒推開眼前的人,他強撐著直起身體,然後順勢倚靠在競霄的手臂和肩膀上,閉著眼睛。
“別聲張,扶我回宿舍。”
他能感覺出來,這次的不適和之前那兩次發病時肌肉失控、力量流失的感覺稍有不同。
競霄向來聽他的,眼下照做,兩人走出訓練館,才小心翼翼又焦急地問:“到底是不是啊?你再不說,我就帶你去找李大夫了。”
“不用。”
葉枝迎面色已緩和了些,不知道是真的好點了,還是強撐著裝的。
總之,他安撫競霄:“真沒那麼嚴重,就是壓力太大,訓練累了而已,我心裡有數,休息休息就能緩過來。”
“真的?不行,我們還是去看看吧,我不放心。”
在這件事上,競霄不好糊弄,態度強硬。
“競霄,”葉枝迎叫他的名字,聲音軟了幾分,“我知道你擔心我。”
“但你想想,如果現在去找隊醫,結果會怎麼樣?無非就是做檢查,然後大機率讓我停訓觀察。積分賽正在關鍵區,我們耽誤不起。”
葉枝迎把手搭在競霄緊繃的小臂上,繼續說:“我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這次真的不一樣,只是累著了。”
他望向競霄充滿掙扎的眼睛,“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葉枝迎在示弱,很罕見。
競霄有點不知所措,腦子被分成兩個,打得不可開交。
葉枝迎加碼:“而且,有你在旁邊看著我,我感覺真的不對的話,第一時間就告訴你,我們立刻去找隊醫。好不好?”
是比之前更明顯的示弱。
競霄無法拒絕這樣的葉枝迎。他想,葉枝迎是成年人了,事關重大,也沒必要說謊。
“你保證?”但還是問:“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我保證。”葉枝迎想點頭,實在是沒力氣點頭,剛才說話也消耗了不少體力和腦力。
其實他說得是實話,以他僅有兩次的經驗,這種不清楚緣由的情況彙報上去,除了管來一堆檢查和停訓指示外,根本於事無補。奧運積分賽正在關鍵時期,哪怕是慢下來,也萬萬不可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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