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霄的反應,比他想象中更可愛。
他這點小心思的試探,該到此為止了。
在競霄幾乎要急得冒火的眼神中,葉枝迎緩緩抬起手,輕輕覆在了他的手上。
然後,他微微向前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直到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葉枝迎的目光望進競霄焦灼的眼底,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洞穿時光的溫柔:“競霄。”
“那個給你羽毛球,陪你玩到天黑,讓你念念不忘的很好看的哥哥……”
競霄以為他又要說些不講道理的話,但還來不及阻止,就聽到眼前的人說:“是我。”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競霄整個人僵住了,像一尊瞬間石化的雕像。他眼睛睜得很大,裡面翻湧著難以置信、茫然、追溯、以及一種不知道是被驚喜還是驚嚇砸中後的眩暈。
葉枝迎看著他這副傻掉的模樣,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絲絲縷縷蔓延開來。
他伸手,用指尖很輕地碰了碰競霄呆滯的臉頰,帶著點促狹,又帶著無盡溫柔:“競賽的競,凌霄的霄。你說,要我記得你。”
那天晚上分別時,葉枝迎雖然沒說自己的名字,但競霄說了。
“對不起,我把你忘記了。”
葉枝迎湊過去親吻他的嘴角,“現在,我記起來了。”
“所以,別急了。不管是六歲,還是現在,讓你哭鼻子、讓你惦記、讓你急得跳腳的……”
“從頭到尾,都只有我一個,葉枝迎。”
“葉、枝、迎。”
他一字一頓地念出這個名字,音節滾過乾澀的喉嚨,像朝聖者終於觸控到神祇真名的戰慄。
“你……”他聲音啞得厲害,“你怎麼敢,你怎麼敢現在才說。”
競霄將人拽進懷裡,手臂勒住葉枝迎的腰背。溫熱的呼吸噴在葉枝迎的頸側,帶著細微的顫抖。
“葉枝迎……”他又唸了一遍,這次聲音悶在衣料裡,含糊不清。
幾秒後,競霄抬起頭,重複:“居然是你。”
“葉枝迎,那個人對於我來說只是普通的、給過我鼓勵的路人,沒什麼特殊的意義。但那個人是你,我突然覺得、突然覺得一切都變得有意義起來了。葉枝迎,如果不是你的出現,我不會對羽毛球感興趣,如果沒有打羽毛球,我不會遇到你。葉枝迎,我……”
吻重重落了下來。
直到兩人都氣喘吁吁,氧氣告罄,競霄才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葉枝迎的額頭,鼻尖相觸,呼吸交融。
“不準再忘了。”
“葉枝迎,這輩子,下輩子,都不準再把我忘了。”
說完,他再次吻了上去,更加纏綿深入,兩條河流洶湧澎湃地匯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