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體金屬鍍層被啟用時,整套動力甲發出一種極低沉極短促的嗡鳴。此刻的蕭河感覺自己這種做法很Waaagh!或者說是老牛逼壞了。
蕭河退後一步沒開始欣賞起來了自己的這個做得WAAAgh!的產品。
工作臺上,一套通體暗綠色的動力甲靜靜立著。肩甲上兩根巨大的撞角向前突出,撞角根部鑲著金屬利齒。胸甲表面隨Waaagh能量流轉泛出深淺不一的只有綠皮科技才有的不規則紋路。
關節處奈米碳纖維編織的彈性網隱隱泛著銀光,給原本看來有些樸實的盔甲上添加了一種亮閃閃看起來很騷包的特效。
整套裝甲比帝國無畏機甲輕了至少一半,但裝甲厚度看起來能硬扛一發軌道轟炸是完全沒問題的,畢竟,眾所周知綠皮尋思它能,它大概就能,完全沒什麼科學道理可言的。
蕭河閉上眼把封存的知識重新調回來。聰明的智商又奪回高地的那一刻,他看著工作臺上那套動力甲,倒吸了一口氣,自己都不敢認。
“這特麼……”
他試著回憶剛才的操作步驟。焊接順序?按帝國標準,大概有三十處致命缺陷。
按機械教標準,鉚釘的排列方式和任何已知公式都對不上。按物理法則,反應爐根本不應該亮。
但是……特麼的量子物理在上,這玩意特麼的居然亮了,裝甲板更是離譜,活體金屬鍍層因為蕭河的一頓離譜操作,居然像是太陽能板一般正在主動吸收從外界滲透進來的Waaagh能量,整臺動力甲越來越亮。
綠皮的思維模式是個奇蹟。蕭河現在敢跟自己打賭,要復刻出第二套,不可能。哪怕每一步都記得清清楚楚,再來一遍的結果也不會一樣。
他在工作臺前站了一會兒,拿起燒錄筆在胸甲左側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名字。字跡比他平時的刻工潦草得多,但刻痕深淺均勻。
魂鬥羅。
他放下燒錄筆,拍了拍裝甲的肩甲,側頭看向門口。佩圖拉博還站在原來的位置,表情從皺眉變成了目瞪口呆,又從目瞪口呆變成了蕭河很少在佩圖拉博臉上見過的東西——燃燒的、純粹的、不加掩飾的渴望。
“怎麼?想學啊?我教你啊!”
佩圖拉博往前走了兩步,在蕭河面前單膝跪地,右拳抵在胸口,頭低下來。這個動作他顯然在腦子裡排練了很久,但真做出來的時候還是有點生硬,膝蓋磕在地面上的聲音太響了。
“請蕭河先生收我為徒。”
蕭河低頭看著佩圖拉博,看著這個曾經在奧林匹斯山巔沉默地畫著攻城圖紙的原體。那時候他連看人的眼睛都是冷的。
現在他半跪在工坊的地板上,膝蓋磕得太重,額頭上還掛著一滴剛才看蕭河操作時太緊張忘了擦的汗。他已經變了一些——和兄弟們一起打遊戲,和安格隆在武鬥場上互毆,跟著科茲去美食街吃炸串。但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是生活,不是追求。
他對技術的渴望從來沒變過,只是以前沒有遇見一個能讓他心服口服的人。
蕭河把手裡的錘子放在工作臺上。
“我這裡的知識很多,多到就連尼歐斯那個老傢伙都沒有我知道得多,你大概已經知道了,我和帝皇是一個時代的老傢伙……我有足夠時間去學習我想要學習的知識。”
“所以……”
蕭河斜靠在活體金屬改造裝置旁邊,“我掌握的東西,可能你學個一萬年都不一定學得完。”
畢竟這些知識都是系統給蕭河灌頂的,如果一般人想要學習的話,那將要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
佩圖拉博抬起頭,眼睛裡沒有猶豫。
蕭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佩圖拉博的肩膀很寬,隔著動力甲的陶瓷層都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的硬度。
“行。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他的嘴角又翹起來,“接下來,我們從最基礎的知識:怎麼樣讓自己同頻到綠皮的思維……然後學習如何用綠皮的思維思考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