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沒能跟著一起坐上救護車。
布魯斯要求她在這裡等到潘尼沃斯趕來帶她回到韋恩莊園,從一開始就答應聽話的莉莉安無法拒絕。
又或者,她已經慌亂到只能聽話。
坐在副駕駛的兒童座椅上,莉莉安又一次丟擲了手中的硬幣:“你相信勝利女神會垂青嗎,潘尼沃斯?”
她將硬幣扣在手背,沒有去看一定朝上的正面,勝利女神的頭像悲天憫人,卻無法給她帶來任何慰藉。
“上帝啊。”阿爾弗雷德低聲說,“我會祈禱希望……丹特先生能夠好人有好報。”
上帝存在於世間嗎?
就算存在,祂看到哥譚也只會搖頭,說這是魔鬼才能生存的地獄。
永遠細緻的潘尼沃斯在第一時間通知了哈維的未婚妻吉爾達,經過搶救之後哈維雖然性命無憂,可卻有半張臉已經永遠被硫酸腐蝕。
哪怕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前往醫院探望的時候,莉莉安在看到的第一眼時還是沒忍住退後了兩步。
被泡發的半張臉血肉模糊,眼眶向外脫出,臉上的血管裸露得令人作嘔……那完全是在恐怖片裡足以拿來“Ju scare”的畫面。
而哈維的另半張臉卻還完好無損,強烈的對比就像是什麼聖經的油畫,一半天使一半惡魔。
可這不是電影也不是藝術品,而是血淋淋的現實。
“我-看-起-來-很-嚇-人-嗎?”(“DO-I-LOOK-SCARED?”)哈維的臉上閃過一絲怒氣,他的臉龐抽動的時候……表情看起來更猙獰了。
“沒事的,哈維。”布魯斯彎下腰,巧妙地用身子擋住了女兒的視線,安慰道,“我們會找到最好的整容醫生。”
吉爾達剛看到的時候也嚇了一跳,然而愛還是讓她克服了恐懼,她走到哈維的另一側,安撫著未婚夫的情緒:“是的親愛的,無須擔心,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
這一次,是布魯斯和莉莉安一起回的家。
“我是不是不夠勇敢?”莉莉安沒忍住問道,“我不應該害怕。哈維明明還是哈維。”
布魯斯和吉爾達都應對的如此出色。
而當時……她甚至連話都說不出口,更沒有搖頭的勇氣。
明明是她要堅持看望哈維,明明在去之前她就已經鼓起勇氣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她卻如此膽怯。
“你會有足夠的時間變得勇敢。”疲憊中的布魯斯還是努力放緩了自己的聲音,“哈維只是受到了刺激……他會好起來的。說不定還會為剛才的口氣而向莉莉安道歉。”
“……該道歉的是我。”莉莉安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爸爸,如果哈維恢覆不了……他是不是連檢察官都做不了了?”
她都沒有說市長的事情了。
雖然沒有硬性規定,但這種需要頻繁上新聞的職位當然會對儀表有要求,而且,就連她都會害怕現在的哈維……雖然這也是她自己的問題,但是,這樣的哈維怎麼能面對民眾呢?
“我會解決這個的。”布魯斯抿了抿唇,隨後又努力讓自己對著女兒露出輕鬆的笑容,“莉莉安會相信我能做到,對嗎?”
“……嗯。”雖然有些遲疑,但莉莉安還是點了點頭,仰望的神色滿是信賴,“我相信爸爸。”
又一次的,布魯斯覺得連自己手上的方向盤都沈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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