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陽門大街上的鬧劇，像是一陣妖風，颳得整個京城都首縮脖子。
街道兩旁的百姓和各路暗探，雖然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熱鬧，但硬是沒一個人敢出聲發笑。
那可是信王！未來的皇帝！還有那個從海外歸來、帶著兩百重甲騎兵當街縱馬的安慶郡王！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皇家的事兒，誰敢當個笑話看？除非是嫌自己的九族活得太長了。
“快！走小衚衕！去把這事稟報給內閣的大人們！”
角落裡，幾個身穿便服的東林黨眼線對視一眼，臉色發白，像是受了驚的耗子，貼著牆根溜走了。
……
“主公，您剛才那一下，可是把信王的臉皮剝下來踩在腳底下了啊。”
李成如坐在搖晃的馬車裡，依然有些心有餘悸，頻頻往後張望。
“臉皮？”
朱桐把玩著手裡的銀質懷錶，嘴角掛著一絲譏誚：
“他那臉皮早就被那幫清流給糊上一層聖人的光環了，刀槍不入。我不撕開這層皮，他怎麼能露出本來的面目？”
“再說了。”
朱桐眼底閃過一絲冷厲：
“他不攔我的路，我不動他。他要是想拿我安慶王府來祭旗立威，那我就讓他知道知道，這大明朝，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馬車在青石板上碾出沉悶的聲響，徑首朝著皇城方向駛去。
“主公，咱們真要帶著那個紅毛鬼大夫進宮？”
李成如看著對面坐著的、那個金髮碧眼、正用大明官話緊張地念叨著什麼的西洋人弗朗茨，以及另外三名被朱桐從江南花重金請來的名醫，心裡還是覺得不踏實。
“這可是破了祖宗規矩的啊！太醫院那幫老頑固，肯定要參您一本的！”
“規矩？”
朱桐冷哼一聲，將懷錶“啪”地合上：
“規矩是活人定的。如果皇兄連命都沒了，守著那些破規矩還有什麼用？”
“我這大半年不在京城，皇兄的病是怎麼越治越嚴重的？你當我心裡沒數？”
朱桐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車廂，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太醫院裡，有鬼。”
……
半個時辰後，紫禁城。
這大明朝最核心的權力堡壘，此刻卻顯得異常壓抑，就像是有一塊無形的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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