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老獄卒轉身如同一頭獵豹，手起刀落，兩道寒光閃過！
那兩個跟著他進來送飯、此刻還完全處於懵逼狀態的年輕獄卒，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脖子上瞬間飆出兩道刺眼的血泉。兩顆大好頭顱骨碌碌地滾落在地，鮮血噴了老獄卒一身。
他毫不猶豫地砍死了自己的同事！
“找死！”
王如龍的斬馬刀己經帶著風雷之聲劈了過去！
但那老獄卒根本沒打算躲，他甚至張開雙臂，主動迎著王如龍的刀鋒撞了上去！
“撲哧——！”
寬闊的斬馬刀輕而易舉地貫穿了老獄卒的胸膛，刀尖從他的後背透出。
老獄卒被巨大的力道釘得連退兩步，靠在粗糙的石牆上。他嘴裡湧出大口大口的黑血——他也服毒了！
但他沒有喊疼。
他那張滿是麻子的臉上，竟然扯出了一個比惡鬼還要猙獰、狂熱的笑容。
他死死盯著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的朱桐，一邊吐血，一邊用含糊不清、卻透著極度瘋狂的聲音嘶吼：
“安慶王……咳咳……小崽子……別費勁了！”
“別想查出來任何線索！老子是個沒爹沒孃的孤兒！”
老獄卒的眼神在逐漸渙散，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仇恨卻燃燒到了極致：
“這大明的天下，不是你們這幫閹黨和藩王能隻手遮天的！大人們……會替天下除害！大人們……大明萬歲！”
“噗——”
他又噴出一大口毒血，腦袋重重垂下，徹底沒了氣息。只剩下一雙死不瞑目的眼睛，還在死死盯著大門的方向。
死寂。
整個刑堂，陷入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血腥味混雜著毒血的惡臭，嗆得人幾欲作嘔。
地上一共躺著五具屍體：兩名硬骨頭太醫，兩名無辜被砍死的年輕獄卒，以及那個連名字都沒留下的老獄卒死士。
旁邊的幾個東廠百戶全嚇傻了，一個個拔出繡春刀，背靠背圍成一圈，緊張地西下張望，生怕哪個陰暗角落裡再竄出個死士來。
朱桐坐在太師椅上，靜靜地看著這一地的血腥。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雙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沒有害怕。
他是憤怒，是極度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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