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感受著傳來的軟彈酥麻，聲音微沉，帶著命令的口吻，“明日我要早起入宮，還得你伺候。”
襲人立刻止住了哭泣，滿身滿心只剩下緋紅的嬌羞，幸好夜裡光線暗，少爺看不清。
“睡吧。”馮紫英不再多說，替她拉好被子，起身回了內室。
片刻，外間再無聲響。
只有極輕微的。逐漸平穩的呼吸聲。
與此同時，正房東暖閣內，馮唐與李氏也還未歇下。
李氏卸了釵環，對鏡梳理著長髮，嘆道：“今日之事，真是……那襲人丫頭，我看著倒真是個好孩子，模樣齊整，性子也穩。比外面那些，不知強了多少去。留在琰兒房裡，我也放心。”
馮唐靠在床頭看書，聞言“嗯”了一聲，畢竟兒子年歲也到了，又適逢其會，再沒必要攔著。
李氏又有些憂心：“只是……畢竟是這般來的。賈家那邊，怕是徹底得罪了……”
馮唐放下書，冷哼一聲：“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既然他們不要臉，咱們就往死裡得罪！琰兒今日應對得就很好，這才是我們馮家該有的氣性！”
李氏見丈夫神色堅決，心中稍安，又想起兒子明日要進宮，忙道：“琰兒明日初次當值，可不能馬虎……”
寧國府，天香樓內。
燭火高燒，映得滿室金碧輝煌。
賈珍與賈璉正各自摟著幾個嬌媚娘子，推杯換盞，划拳行令，好不快活。
自賈敬出家修道後，賈珍襲了爵位，在這寧國府裡便是說一不二的土皇帝。
他素來會享樂，安排的席面精緻，侍妾美貌，神京不少紈絝子弟都愛往他這兒鑽。
“珍大哥，你說大姑娘日後若真封了妃，咱們豈不是……”
賈璉滿面紅光，端著酒杯，桃花眼裡滿是憧憬，“那咱也算是半個國舅爺了，這神京城裡，誰還敢不給咱兄弟面子？”
賈珍哈哈大笑，將懷中一個穿桃紅襖子的妾室摟得更緊。
“那是自然，到那時，什麼馮家補家，都得靠邊站，看那馮家小兒還怎麼狂。”
“對了，珍大哥，讓蓉哥兒帶人去，穩不穩妥？”
“蓉兒跟著我去過兩趟平安州了，這大點事要是辦不妥，我不打斷他的狗腿。”
賈璉放下酒杯，“蓉哥兒也不小了，過了年珍大哥再給他張羅門親事，也能頂門立戶了。”
“來來來，再喝一個。”
正說到興頭上，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賈蓉臉色慘白，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衣裳都溼透了，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混賬東西！”
賈珍勃然大怒，隨手抄起桌上的酒杯就砸了過去，“要死啊你？進門不會敲門？虧你也是詩禮簪纓的大家子弟，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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