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唐板著臉：“老夫不去，這等齷齪勾當，你們自己演！”
馬尚德賠笑：“將軍息怒，這也是為了將士們著想。硬攻死傷慘重，何苦呢？”
馮紫英打圓場：“父親，事已至此，此為權宜之計。不過營中將士多為老弱，只怕容易閃失，不如讓平安州守備軍去辦。他們熟門熟路，也好操作。”
馬尚德大喜：“馮公子說得是，劉指揮使做這個最拿手，保準演得天衣無縫。”
馮唐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馮紫英與馬尚德商議一番，事情就這麼定下了。
待馬尚德離去，馮紫英對韓衝使了個眼色。
韓衝低聲道：“大人，查清楚了。後日，正是臥虎嶺大當家孩子百日宴，已採買大量瓜果肉食，唯獨缺一種酒——”
“什麼酒？”
“張記杏花釀。這酒是平安州特產，用古法釀造，趙鐵虎就好這一口。但張記酒坊的老張頭年事已高，平日送酒都是他兒子張順負責。偏巧張順前日去了外地，要明日才能回來。所以這酒……得等張順回來才能送上山。”
馮紫英眼中精光一閃：“張記酒坊在何處？”
“城西柳條衚衕。”
“走，去看看。”
張記酒坊是個老鋪子，門面不大，後院卻很深。
鋪子只有一個打酒的夥計，而老張頭六十多歲，頭髮花白，正坐在院裡挑揀酒麴。
見馮紫英和韓衝進來，忙起身：“二位客官，買酒？”
馮紫英打量四周，後院堆滿了酒罈，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香。
“老人家，聽說你家的杏花釀是平安州一絕。”
老張頭笑道：“祖傳的手藝，不敢說絕，但喝過的都說好。”
正說著，外頭進來一個漢子，三十來歲，一臉橫肉：“張老頭，酒準備好了沒有？大當家催著呢！”
老張頭忙道：“週三爺，酒都備好了，就等順子回來裝車。明日他才能回來，後日一早，保準送上山。”
那漢子皺眉：“後日？大當家後日就要用了，誤了事，你擔待得起？”
“這……順子還在路上，小老兒一個人搬不動啊，要不您讓山上的弟兄下來拉……”
“你找死？”
漢子怒目而視，佯裝要打嗎，大當家的規矩，弟兄們輕易不能進平安州，他也不敢壞這個規矩。
“不敢，週三爺，後日一早送去，包管晌午前就能到，小老兒再多饒三爺二十壇。”
漢子啐了一口：“好，最遲後日晌午，酒必須送到！否則，老子砸了你的鋪子。”
說罷，轉身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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