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城兵馬司總衙。
馮紫英端坐於正堂，面前攤著一張神京城防圖。
燭火通明，將他的側影映在牆上，如一座不動的山。
於有量、姜孝育、馬守成三人分列左右，個個神色肅然。
韓衝侍立一旁，手中捧著一疊厚厚的卷宗。
馮紫英抬眸，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今夜行動，諸位可都記清楚了？”
於有量抱拳：“大人放心，東城黑山幫據點共有七處，弟兄們己摸清所有暗哨，只等號令，便可一網打盡。”
姜孝育也道：“西城五處賭坊，三處暗娼館子，皆己佈下暗線，跑不了人。”
馬守成粗聲道：“北城那邊也沒問題，劉老三的幾個親信，咱們盯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馮紫英點點頭，目光落在韓衝身上。
韓衝肅然道：“錦衣衛這邊，己精選三百弟兄，今夜子時前抵達白雲觀外埋伏，只等那白陽教香主現身，便立即動手。”
馮紫英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中城的兵丁，今夜加強巡邏，重點守衛皇城各門。”他頓了頓，聲音微沉，“白陽教若是狗急跳牆，難保不會生出什麼歹念。”
他轉身，目光如電：“傳令下去，今夜各城兵馬，戌時三刻準時出發，子時前必須就位。任何人不得走漏半點風聲，違令者——”
他頓了頓，手按上腰間那柄天子劍：“斬。”
眾人齊聲應道：“是！”
馮紫英走到堂中，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諸位，”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自本官執掌五城兵馬司以來，軍餉欠俸己補齊，賞銀己發放，想必大家知道我的手段，今夜若能擒獲白陽教香主、剷除黑山幫，本官另有重賞。”
他頓了頓，繼續道：“吩咐下去，殺敵一人，賞銀五十兩；擒獲頭目，賞銀一百兩兩；擒獲香主以上者，賞銀一千兩。若有戰死者，撫卹加倍。”
此言一齣，眾人眼中皆閃過興奮之色。
於有量抱拳道：“大人放心，弟兄們早憋著一股勁兒呢！”
姜孝育也道：“這些日子大人整頓軍紀，發餉發賞，弟兄們心裡都記著呢，今夜定當效死！”
馮紫英點點頭，沉聲道：“去吧。”
眾人肅然行禮，魚貫而出。
夜色漸深，五城兵馬司的兵丁們悄悄集結，分成小隊，趁著夜色往各自的目的地進發。
馮紫英換了一身深色勁裝，外罩玄色斗篷，腰懸天子劍，翻身上了照夜玉獅子。
韓衝帶著三百錦衣衛精銳，己先行往白雲觀方向去了。
馮紫英策馬出城，馬蹄包了布，馬蹄聲在夜色中輕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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