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靖帝道：“馮紫英提點五城兵馬司，如今又兼管錦衣衛，此事交給他與三法司對接，最為合適。”
忠順王傻眼了。
他準備了半個月，辛辛苦苦收集罪證，就為了這一天！
如今，卻給他人做嫁衣，差事卻落到馮紫英這小兒頭上了？
他急道：“陛下，馮紫英本就是賈家姻親，讓他來辦此案，只怕有徇私之嫌，臣以為，應當迴避才是！”
他這話說得急切，甚至有些失態。
其他大臣看著他那副模樣，都不忍首視。
他又道：“且馮紫英本就職掌五城兵馬司，對賈珍行兇作惡卻不作為，恐有失察之嫌……”
馮紫英都氣笑了，忠順王不提他都忘了，當即他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一摞厚厚的紙張，雙手呈上。
“陛下，臣這裡有賈珍的供狀，以及相關人證的畫押。”他聲音平穩，“臣早就查清了賈珍等人的罪行，只是事有輕重緩急，本想先處理完黑山幫和白陽教之事，再向陛下稟報。沒想到……忠順王爺倒是心急。”
這還是他剛知道忠順王準備彈劾賈珍時就準備好的，就是等這一刻呢，想往你馮大爺身上潑一點髒水，門都沒有。
忠順王瞪大了眼睛，看著那摞供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他早就查清了？
那他這半個月，豈不是白忙活了？
隆靖帝令戴權接過供狀，隨手翻了翻，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馮愛卿有心了，”他看向忠順王，“王兄，你看，馮愛卿早就查清了，何來徇私失察一說？”
忠順王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有種被人耍了的錯覺。
從頭到尾，他感覺有一根無形的線，牽著他走，怎麼想怎麼難受。
當即，隆靖帝令戴權著人擬旨，革去寧國府世襲爵位，令牽涉案中的一干人等下獄待查。
隆靖帝擺了擺手：“退朝吧，馮愛卿，你與戴權商量一下，去寧國府拿人吧，寧國府是國庫撥銀子敕造，裡面的東西，務必清點查抄，一點也不能少。此案要嚴懲，一定要辦得妥帖周全。。”
馮紫英躬身：“臣遵旨。”
戴權也在一旁領命，“奴婢遵旨。”
聞言，忠順王站在原地，如喪考妣。
朝臣們魚貫而出，經過他身邊時，紛紛投來或同情或嘲諷的目光。
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望著馮紫英離去的背影。
賈政隨著人群往外走，身旁幾個工部的同僚又湊了過來，滿臉堆笑。
他都笑著一一回復，看著馮紫英走出乾清宮，也跟了上去，賈珍畢竟也是他的侄兒輩，多少還是去說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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