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腳步輕盈，卻把剛才於有量對韓衝的稱呼聽在了心裡。
她回到灶間，臉上的笑意都還沒散。
林氏正將鍋裡的湯盛出來，見女兒回來了，便問：“來了幾個人啊？”
張氏道：“一位錦衣衛的都督，還有一位五城兵馬司的指揮使，就是母親剛才提到的那位。”
林氏抬頭一看，見女兒臉上帶著笑，便問：“咋了？什麼事給你樂成這樣？”
張氏湊近些，壓低聲音，喜滋滋道：“母親，老韓他……好像是升了千戶了。”
“哎呦，”林氏眼睛一亮，“還真是經不起唸叨，那位馮都督真是個體面人，剛來就給升官了？”
“是呢。”張氏笑著點頭。
林氏又問：“那位馮都督，是不是韓衝說的那樣，年輕有為，相貌非凡？”
張氏白了她一眼，嗔道：“母親又碎嘴子了，瞎打聽人家幹什麼？”
只是她頓了頓，還是忍不住道，“不過那位馮都督，年輕得不像話，看著比老韓小好多歲，個頭又高，長相又好，那眼神……就如鷹隼一般，十分銳利，真不愧是能攪動神京城風雲的人物。”
林氏嘖嘖稱奇：“那樣厲害的人，能打虎，能剿匪的，我還以為是三頭六臂的猛漢呢，沒想到是個年輕公子。”
她眼珠一轉，忽然道：“也不知道有沒有婚配？你那個表妹秀芝也到了年紀，出落得水蔥似的，要是……”
聞言，張氏首接無語了，打斷她：“母親，人家怎麼能看得上表妹？聽說馮都督己經有陛下和皇后娘娘賜婚了，女方是國公府的小姐呢。”
“哎喲，”林氏一拍大腿，“倒是我老婆子冒昧了，國公府的小姐，那可不是咱們能比的。”
張氏搖搖頭，不再接話，專心擺弄起鍋裡的菜，臉上仍然帶著笑意。
三人在正堂中品茗敘話，不多時，飯菜上桌。
馮紫英看著滿滿一桌子菜，眼神就愣了愣。
色澤紅亮紅燒肘子，鮮嫩齊整的清蒸鱸魚，翠綠欲滴的蒜蓉青菜。
還有幾道叫不出名字的小炒，每一道都香氣撲鼻。
中間擺著一大砂鍋雞湯，金黃油亮，上面飄著幾粒紅紅的枸杞。
色香味俱全，雖不是什麼山珍海味，可比自家府裡那些廚子手藝還好些。
韓衝不好意思地笑道：“都是些家常菜，都督別嫌棄。”
馮紫英夾了一筷子，讚道：“嫂子好手藝，這菜，比外頭酒樓裡的強多了。”
張氏站在一旁，聞言笑得合不攏嘴，嘴上卻道：“馮都督過獎了，都是些粗茶淡飯，都督不嫌棄就好。”
於有量和韓衝先敬馮紫英，祝賀他升任錦衣衛都指揮使。
三人飲了一杯。
二人又敬韓衝升任千戶，而後韓衝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敬於有量，又敬馮紫英，感謝提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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