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五十來歲，頭戴烏紗，身穿錦雞補服，面色鐵青，雙目噴火。
不是戶部尚書次輔周德清，又是哪個？
周懷仁看清來人，騰地一下從躺椅上跳起來，兩腿顫顫，手裡的茶盞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父……父親……”他嘴唇哆嗦著，聲音都變了調，“您……您怎麼來了？”
周德清大步走到他面前，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扇在周懷仁臉上。
這一巴掌用盡了全力，周懷仁慘叫一聲，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三西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圍的人群頓時爆發出壓抑的驚呼。
“這人是誰啊？好大的威風！”
“那可是次輔的公子，他敢這麼打？”
“穿紅袍的，起碼是三品以上的官啊！”
有人眼尖，認出了周德清，低聲道：“是次輔周大人，堂堂戶部尚書啊！”
“啊？他爹？他爹打他？”
“這可有好戲看了……”
周懷仁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他從小到大，父親連一句重話都捨不得說他，更別說動手了。
他一臉委屈，帶著哭腔道：“父親，您……您幹嘛打我？”
周德清看著周圍那兩三百號人，再看看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肺都要氣炸了。
他走上前，抬起腳，一腳踹在周懷仁大腿上。
“老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你這個畜生！”
“今天我就打死你，以免上辱先人，下生逆子之罪！”
周懷仁被踹得嗷嗷首叫，在地上滾來滾去。
周德清還不解氣，上去又是幾個嘴巴，打得周懷仁嘴角都滲出血來。
周圍百姓被這陣勢嚇得往後退了好遠，卻又不捨得走，遠遠地圍成一圈，指指點點。
“嘖嘖，這宰相家裡打兒子，也這麼兇啊？”
“那是他親兒子，怎麼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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