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人猛地驚醒，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道：“爺……寫完了？”
馮紫英點點頭：“寫完了，睡覺去吧。”
襲人站起身，替他收拾了書案，又吹熄了燭火。
夜色沉沉，萬籟俱寂。
馮紫英躺在床上，望著帳頂，腦海中還在想著那本《新軍紀效新書》。
翌日，天還沒亮，馮紫英便起了床。
因為今日要早朝。
他穿戴整齊，出了府門。
馮唐己經等在門外，父子倆一同上馬，往宮門方向而去。
到了午門外，天色微明。
朝臣們三三兩兩地聚在朝房候朝。
馮紫英正與幾個相熟的官員說著話，忽然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尖聲道：“諸位大人，陛下有旨——昨夜睏乏，早朝推遲兩個時辰再開！”
眾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馮紫英卻微微一怔，心中泛起一陣古怪之感。
陛下不是說早就無心後宮了嗎？難不成是哪個大聰明獻上了龍虎丸？
他想起父親昨日那瓶龍虎丸，又想起父親提起的何有光，嘴角抽了抽。
應該……不會吧？
馮唐在一旁道：“既然推遲了，咱們先去衙門點卯，兩個時辰後再來。”
馮紫英點點頭，父子倆分頭去了。
五城兵馬司總衙。
馮紫英騎著照夜玉獅子，沿著朱雀大街往東城而去。
天色未亮，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幾個早起的攤販在擺攤。
拐過仁壽坊，遠遠便看見五城兵馬司衙門口圍著一群人。
馮紫英眉頭一皺。
這大清早的，天都還沒亮，誰在這裡號喪呢？
他策馬走近，只見一群人圍著西五個七倒八歪躺在破門板上的傷患，一邊哭嚎，一邊說著什麼。
“青天大老爺啊，冤枉啊！”
“五城兵馬司誣賴好人，搶了我兄弟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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