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罰者，軍之樞機也。有功即賞，有過即罰，不論親疏，不避權貴。賞必速，罰必果，使士卒知所趨避……”
“紀律者，軍之命脈也。令行禁止，步調一致。違令者斬，抗命者誅。寧使千百人畏威，不可使一人玩命……”
“技藝者，軍之爪牙也。弓馬刀槍，每日必練。每月考核，分甲乙丙三等。甲等賞銀，丙等罰餉。半年不成者，汰之……”
一條條，一樁樁，都是實打實的細則。
不是空談，不是大話，而是可以拿來首接用的章程。
兵部尚書曾憲聽得兩眼放光，恨不得立刻把馮紫英拉過來好好聊聊。
其他幾位武將也暗暗點頭，這章程，確實是能執行的細則。
而那些方才還不屑的人，此刻也收起了輕視之心。
戴權唸完，殿中一片安靜。
隆靖帝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空蕩蕩的五軍都督府位置上，眉頭又皺了起來。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戴權。”
戴權忙躬身：“奴婢在。”
隆靖帝指著那本冊子：“把這《新軍紀效新書》拿去，讓五軍都督府的人每人抄十遍，好好閱覽，下次上朝的時候，帶過來，朕要看。”
此言一齣，殿中先是一靜，旋即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抄十遍！
五軍都督府那些人，今日一個都沒來上朝。這下好了，不僅丟了個臉，還要抄十遍。
陛下還是會寒磣人，馮紫英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揚起。
隆靖帝又看向兵部尚書曾憲：“曾愛卿，此事由你牽頭，與馮愛卿多多參詳，詳細制定一個練兵新書的執行本，屆時找一個營先試行，如有成效，再行推廣。”
曾憲當即出班，拱手道：“臣遵旨！”
隆靖帝點了點頭，又問馮紫英：“黑山幫資產的處置，到哪一步了？”
馮紫英道：“回陛下，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現銀己大部運入內帑，產業折賣也在推進中。”
隆靖帝道：“好，很多部門都在等著銀子使，一定要快。”
馮紫英點頭：“臣明白。”
周德清在一旁聽著，心中稍安。
馮紫英此子雖是個刺頭，但大事上還沒打過折扣，應該不會故意卡著。
接下來，刑部尚書李定國出班，呈上關於賈珍一案的審理結果。
“陛下，賈珍一案，現己審結。其罪狀包括：強佔民田、逼死人命、勾結匪類、放印子錢、包庇黑幫……共計一十三條。按律，主犯賈珍，當處斬立決。從犯賈蓉、賈薔等，流放三千里。”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係臣等擬議，請陛下聖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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