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略施粉黛之後,連忙去花廳會客。
穿了身月白色繡淡雅蘭花的褙子,下系藕荷色裙子,髮髻上只簪了支銀簪。
雖是素淨裝扮,卻掩不住那天生麗質。
眉若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肌膚欺霜賽雪,真真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只是眉眼間帶著幾分愁緒,更顯得我見猶憐。
到了花廳,一個顏色十分俏麗的丫鬟己經坐在客位上等候。
那丫鬟穿著身淡青色繡折枝花的比甲,裡頭是月白中衣,下系藕荷色羅裙。
髮髻梳得整整齊齊,簪著一支銀簪並兩朵珠花,舉止間自有一股大家風範。
穿著打扮,布料樣式,倒是比她這個秦家小姐還要好幾分。
秦可卿心中微微一怔,隨即斂衽行禮,道:“勞姑娘久等了。”
那丫鬟忙起身還禮,笑道:“秦小姐客氣了,奴婢襲人,是馮府大奶奶跟前伺候的。”
襲人?
秦可卿心中一動。
這名字她聽寶珠和瑞珠說過,據說是馮紫英身邊最得用的丫鬟,原是榮國府的,後來跟了馮紫英。
兩人落座,瑞珠和寶珠奉上茶來。
襲人幾不可察地打量了一下秦府。
這花廳不大,陳設簡樸,卻收拾得乾淨齊整。
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都是前朝名家,可見秦家雖清寒,卻也是書香門第。
她的目光落在秦可卿身上,心中暗暗驚歎。
這秦小姐,顏色卻十分出挑,竟比自家奶奶還要更加嫵媚幾分。
至於什麼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之類的話,襲人想不出來,只覺得這秦小姐實在是生得極美。
不僅秦可卿,就連陪在身邊的寶珠和瑞珠,也都在暗暗打量著襲人。
寶珠年少,藏不住心思,目光在襲人身上那身精緻的衣裳上轉了好幾圈,眼中滿是羨慕。
瑞珠則穩重些,只看了幾眼便垂下眼簾。
待送了茶水,瑞珠和寶珠二人退至外間。
寶珠忍不住小聲道:“瑞珠姐姐,怎麼這馮府的丫鬟,倒是比尋常人家的小姐還要嬌豔幾分呢?”
瑞珠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道:“誰說不是呢?聽外間的人說,如今馮府勢頭正盛。那位馮將軍是當今陛下跟前的紅人,錦衣衛都督、五城兵馬司指揮使,聽說眼下又奉旨出京剿匪了。這樣的人家,丫鬟自然也不同尋常。”
寶珠眼中滿是嚮往,喃喃道:“你說當初要是小姐嫁的是馮將軍,該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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