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春將圖紙拿起來，仔細端詳。
她看了半晌，眉頭微蹙，靠在馮紫英懷裡想了想，道：“難不成是兵器？或是操練的某種器具？”
馮紫英搖頭道：“都不是。”
元春便撒嬌道：“夫君，告訴我嘛。”
她拉著他的衣袖，輕輕搖晃，聲音軟糯，讓人銷魂蝕骨。
馮紫英抵不過元春的央求，攬著她的腰，低聲道：“告訴夫人可以，不過一會兒上了榻，你得聽我的。”
元春登時紅了臉，牡丹花蕊般的面容上，潮紅一片，從面頰一首蔓延到耳根、脖頸。
她的眼神都有些拉絲，水潤潤的，像含著露珠的桃花瓣。
她聲音軟糯道：“夫君又想什麼壞主意欺負我呢。”
馮紫英便湊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悄悄話。
元春聽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囁嚅道：“乾坤有序……這如何使得？”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馮紫英笑道：“夫人若是不肯，那就算了。”
元春咬了咬唇，紅著臉道：“我……我沒說不肯。”
馮紫英這才將圖紙上的東西解釋了一遍，此物乃是製作煤球的，用煤粉、黃泥、草木灰等調和壓制而成，中間打孔，燃燒充分，無煙無味，比普通煤球耐燒數倍。
元春聽完，眼中滿是驚歎，道：“夫君竟懂這些？”
馮紫英笑道：“為將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這些不過是小道。”
元春靠在他肩上，道：“夫君真是博學。”
她頓了頓，又道，“不過要從西山採煤，只怕要不少銀子投入。”
馮紫英道：“正要問夫人，府裡如今有多少銀子？”
元春想了想，道：“十幾萬兩總還是能拿得出來的，養真堂的分紅，還有幾處鋪子的進項，林林總總，湊一湊，十二三萬兩是有的。”
馮紫英點點頭。
先前賈珍坐罪失爵，東府被查封，如今公中的銀子資材，可都還被封著，也不知有多少。
若是隆靖帝要收入內帑，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不過也不知道隆靖帝是忘記了，還是想留著以後給他加恩用的。
“夠了。”他道。
元春應了，又問：“夫君，那西山煤礦的事，朝廷那邊……”
馮紫英道：“此事需得斟酌籌謀，等有一些眉目，我再跟陛下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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