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嘆了口氣,道:“子騰兄就在武將班列,沒有說話。”
這……
王夫人一聽,頓時癟著嘴,心如刀絞。
她一首以為,自己哥哥如今是封疆大吏,能成為賈家的靠山,和寶玉的後盾。
想當初她嫁進賈家時,大哥不過是個參將,為了給王家牽線搭橋,她可沒少在中間出力。
沒想到關鍵時刻,哥哥連一句話都不肯說嗎?!
馮紫英聽著賈政將朝堂上的事都說清楚,同時見他情緒緩和下來,趕緊吩咐小廝將寶玉抬下去治傷。
隨後他又讓鳳姐安排人去迎元春,取金瘡藥。
方才他扶賈政時,以極快的速度觀察了寶玉的情況。
雖然傷得看起來很慘,但都是皮外傷,還沒危及到性命。
如此看來,大臉寶的體質還是很抗揍的。
“鳳丫頭,快請太醫,快。”賈母和王夫人則嚷嚷著讓鳳姐請太醫,亂成了一團。
馮紫英雖覺得沒必要,但也任由鳳姐去張羅了。
這大臉寶畢竟是賈母和王夫人的命根子。
待賈政講完,馮紫英面色稍霽,點點頭道:“昨兒的事,我就在場,寶玉說的什麼我也知道,倒也不用如何調查。左右我明日也要進宮面聖,屆時一併解釋吧。”
見馮紫英在旁言語淡然,賈政忽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心裡都安穩了不少。
其實不止賈政,就連賈母、鳳姐、李紈等人莫不是有這等感受。
那少年將軍,面容從來都是古井無波,雲淡風輕,彷彿沒有什麼能難住他死似的。
李紈在一旁低頭沉吟,或許這就是猝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吧。
方才還要喊打喊殺,動輒抄家滅族的大事,這會子在他的梳理下,彷彿頃刻就能解決似的。
馮紫英又道:“昨日我訓斥寶玉時,己經駁斥過他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論了。忠順王這老小子,肯定是見我沒在朝堂,這才瞅準時機掐頭去尾,只說寶玉的驚駭之言,不說我駁斥的話。”
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而且這件事,忠順王能知道得如此清楚,想必與那個琪官也脫不開關係。
賈母這時候也來了膽氣,憤憤然道:“這忠順王爺,都是多少年的恩怨了,不過是些官面上的事,又不是私怨,國公爺都己故去了,他還揪著不放。”
關於以往賈家和忠順王的恩怨,馮紫英也聽馮唐提過幾句,不過此刻沒心思打聽細節。
等下人們將寶玉抬進了賈母的暖閣,眾人將賈政勸慰著進屋,馮紫英也跟著進去。
他安慰了幾句,說這件事他會處理,讓賈政不要過於憂心。
“既然陛下讓岳父帶了口諭給我,那就是輕拿輕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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