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紫英招呼他們去書房裡坐下，又讓人搬來筆墨，鋪上賬簿。
“老宋頭恭敬道：“也不知都督喚我們，有什麼吩咐？”
馮紫英道：“如今朝廷要做一樁買賣，請兩位老先生幫著測算一下成本。”
老徐頭和老宋頭對視一眼，神情明顯和緩幾分，若只是核算成本，倒是輕鬆。
“謹遵都督吩咐。”
於是，在馮紫英的指點下，二人將煤藕的成本構成一項項列出來，煤粉、消石灰、黃土、人工、運輸、模具損耗等等。
須臾，馮紫英又讓馮二去打聽市面上的煤價和柴火價格。
老徐頭和老宋頭拿出算盤，噼裡啪啦地打了起來。
“都督，煤粉大抵就是百斤百文的價格，黃土不要錢，西山河溝便隨便挖，消石灰用量少，十個煤藕約莫一文錢成本……”
老徐頭一邊打算盤一邊唸叨，手指翻飛，算珠噼啪作響。
馮紫英也不急，坐在一旁喝著茶，等著他們計算結果。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老徐頭抬起頭，道：“都督，算出來了。一個煤藕的成本，約莫兩文半錢。若是大規模生產，成本還能再降到兩文錢左右。”
馮紫英思忖著，屆時可以在盧溝橋旁邊設一個煤場。
屆時生產出來的煤藕，首接從永定河上順流而下，若是產量有富裕，還可以供應給周邊的神京城周邊的縣城。
馮紫英心中盤算，煤藕的成本算兩文，賣五文左右，利潤對半。
比木炭便宜，比普通煤塊好用耐燒，不愁沒有市場。
而且最重要的是，先前西山煤礦被關停了好幾個月，如今的柴火煤炭價格飆升，早就不是曾經的價格了。
他又問：“神京城有多少戶人家？”
老徐頭想了想，道：“神京城戶籍在冊的，約有十八萬戶。加上流動人口，少說也有二十萬戶。”
“每戶冬天取暖，平均要燒多少斤煤？”
老宋頭道：“這個要看人家的大小和貧富。大戶人家，一個冬天燒幾千斤上萬斤的都有；小門小戶，幾百斤也能過冬。平均下來，一戶算一千五百斤吧。”
神京城一個冬天就要消耗一個天文數字，若是再加上週邊運河運輸便宜的縣城，不得了。
馮紫英點點頭，心中有了數，雖然過了冬，日常炊事也得用燃料啊，若是煤藕價廉耐燒，沒有不用的道理。
這還只是神京城，加上週邊的通州、涿州、保定等州縣，市場規模要翻兩三個倍。
“老徐頭，老宋頭，你們再算算，如果日產一萬個煤藕，需要多少人工、多少場地、多少本錢。”
兩人應了，又開始噼裡啪啦地打算盤。
韓衝站在一旁，看著馮紫英，都督這到底是要幹什麼，他現在都還是蒙的。
這一文兩文錢的，好像也沒有什麼大的賺頭嘛，就這小生意，都督也能看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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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