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著馮紫英道：“想不到，你堂堂靖安伯，竟然這麼記仇。”
馮紫英不敢多看，只將目光移開，盯著書案上的那本詩集，淡然道：“這些小人，不讓他們吃點苦頭是不行的。”
昭寧笑夠了，才收了笑意，又問：“那擴大生產之後呢？你還有什麼打算？”
馮紫英沉吟片刻，道：“等開年之後，下官准備成立一個‘西山皇家煤業公司’。”
昭寧微微一怔：“公司？什麼是公司？”
馮紫英便給她解釋了一番，將煤礦的經營權、管理權、所有權分開，設立專門的賬房、掌櫃、管事，由股東共同推舉人選來管理，定期公開賬目、分紅派息。
他用最簡單的話把公司制的核心講了一遍，昭寧聽得眼睛越來越亮，連連點頭：“這個法子好，比本宮以前跟那些皇商做生意時清楚多了。”
馮紫英又道：“若是進展順利，下官還打算在神京城試行一個專門的股票交易所，只交易皇家煤業的股票。那些先期入股的股東們，屆時就能看到他們當初買入的股份有多麼英明，轉手就能賣出更高的價來。”
他又將股票交易的大致原理說了說，昭寧聽得津津有味，不時提問，馮紫英一一解答。
而後，昭寧長公主道：“你那邊的股份如何了？”
馮紫英道：“倒是還剩一些。”
其實他這些天沒怎麼上心，故而十萬股除了賈敏的，其餘都還在手裡。
回去倒是想想該留給誰，薛大腦袋畢竟對他不錯，一開始也多虧他的投資，養真堂才能弄起來，得給他留點。
張友士那邊也問問，若是有意的話，倒也沒什麼問題。
……
昭寧又道：“畢竟西山煤礦能做起來，也多虧了你，本宮會給你另留一份的。”
馮紫英有些詫異，忙道：“殿下不必費心於我，馮家人丁不多，如今己經夠吃用的了，錢財再多也不過是身外之物。”
昭寧鳳眸下意識地挑了一下，見馮紫英面色鄭重，不似作假，但她還是道：“這是你應得的，不過嘛，為了方便也不能掛在你名下，屆時你找個人吧，另外本宮這邊也有些忙不過來了，你若是有什麼合適的人選，也可以一併推薦過來，分擔一下。”
馮紫英見昭寧態度堅決，便也不再推辭，不過這幫手嘛，倒是……
欸，他腦中一轉，倒是想起個人來，說不定還真能在經濟營生上幫上忙，不過她如今不在神京城，倒是一時半會兒急不來。
見馮紫英神情思索，昭寧也不急，“倒也不急於一時，如今都快過年了，等年後再說不遲。”
……
兩人這一聊便是一個半時辰。
首到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窗外的日光己經從金黃變成了橘紅，馮紫英才停下來，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來道：“殿下，天色不早了，下官該告辭了。”
昭寧眼中閃過一絲不捨，但也沒有多留，也站起身來道：“本宮送送你。”
她說著便率先往樓梯口走去，馮紫英跟在後面，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殿下留步。”
到了樓梯中段，馮紫英己經轉過身來，抱拳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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