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兩個軍卒己經橫刀攔在了門口。
吳時暉後退了兩步跌坐在椅子上，面色灰敗如土。
他身後那幾個隨員也都面色煞白，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招安失敗了。
秦守魁站在大帳門口，負手望著神京城的方向，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身後的親兵低聲問道：“都統，那些人怎麼處置？”
秦守魁沉默了片刻，淡淡道：“關著，讓那姓吳的寫一封奏疏。”
“奏疏？”
……
翌日早朝，天色還沒大亮，百官己經分列在殿中站定了。
隆靖帝端坐龍椅之上，面色雖然平靜，可他心頭卻有些按捺不住。
昨日招安的使臣己經出城，算算腳程，昨天應該己經見到了秦守魁，這會兒不說原班人馬回來，也該有封書信了。
殿中百官也在低聲交談著，有人揣測秦守魁會不會真的接旨，有人盤算著若是招安成了，該給那禮部主事吳大人報個什麼功勞。
殿中的低語聲持續著，就在隆靖帝的面色沉下去的時候，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小太監快步跑進殿來，手裡捧著一封用火漆封好的奏疏，跪在御階下，氣喘吁吁地道：“陛下！城外秦守魁派人送來的急奏，說是禮部吳大人的親筆，附了秦守魁的血書和信物！”
殿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封奏疏上，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隆靖帝抬手，戴權便快步下階接過那奏疏，躬身呈到御案前。
隆靖帝接過來，扯開火漆展開奏疏，目光飛快地掃過上面的字跡。
他看完第一段時，面色便輕鬆了幾分，看到末尾，嘴角己經浮起了一絲笑意。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將奏疏合上，然後遞迴給戴權：“念給眾卿聽。”
戴權接過那奏疏，清了清嗓子，展開來高聲誦讀。
“臣禮部主事吳時暉謹奏：臣奉旨出城，於昨日午後抵達秦營，面見秦守魁宣讀聖旨。秦守魁接旨之際，北面而跪，涕泣謝恩，當場承諾散流民、束部曲、聽候朝廷整編。
據臣所見，秦守魁雖起於譁變，然此人言詞懇切，不似作偽，所部軍容亦整肅，沿途並無劫掠民戶之舉。
惟其麾下將士多有染病之人，軍中缺醫少藥，秦守魁懇請朝廷派遣太醫院御醫前往診治，待病卒安頓妥當之後，彼即親自卸甲入城，向朝廷遞交兵冊，接受最終安置。秦守魁為表誠意，己當場簽下血書一封，附呈御覽。”
戴權唸到此處，又將那奏疏末尾的血書向殿中展示了一下。
那血書用的是白絹，上頭寫著“臣秦守魁叩首謹誓”幾個字，筆畫雖粗拙，卻透著一種鄭重。
戴權唸完最後一個字時，殿中安靜了一息，隨即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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