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存義出去之後，黃霸天又晃了回來。
他走到賈璉面前蹲下身，在他臉上掃了一圈，然後伸手一把扯掉了塞在他嘴裡的布條。
賈璉喘了幾口大氣，嘴唇翕動了幾下，聲音帶著發顫的哭腔：“各位爺……各位爺……咱是差人還是差事，我家裡有錢……你們開個價，我讓人送來……”
黃霸天沒有答話，只是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了賈璉的下巴，將他的臉強行掰過來。
賈璉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黃霸天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沒你的事，你老實給老子待著。要是那姓馮的敢亂來，老子就把你給玩壞。”
手掌鬆開時，在賈璉臉頰上拍了拍，發出兩聲清脆的響聲。
賈璉渾身一抖，不敢再說話了。
可心裡頭己經把馮紫英罵了幾百遍，聽這夥土匪的意思，這事分明又是那姓馮的招惹來的。
他賈璉不過是替那姓馮的背了黑鍋。
雲光府邸。
何存義派人送來的回信，己經擺在了雲光的案頭。
他展開信紙看了一遍，面上終於浮起一絲鬆動之色。
“人己到手，靜候佳音。”
雲光將信紙摺好放進袖中，對身旁的賙濟道：“你安排人，以孝義堂的名義給馮紫英送一封信，把條件寫清楚，撤兵、放人、既往不咎。注意措辭，不要讓姓馮的看出是咱們在背後指使。”
賙濟點了點頭：“下官這就去辦。”
雲光靠在椅背上，心中一嘆。
事到如今，他己經沒有別的路可走了。
入夜之後。
總督府的花廳裡，擺了一桌簡單的飯菜。
馮紫英坐在主位上，昭寧坐在他左手邊，樂安坐在他對面。
桌上幾道長安本地的特色菜，雖然比不上宮裡的精緻，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樂安正是少女心性，見了什麼都覺得新鮮，一邊吃一邊拉著馮紫英問東問西：“靖安侯，你剛到長安的時候是怎麼查案的？那些人是不是一看到你就害怕？”
“他們怕的不是我，是朝廷的威嚴。”
“等事情料理完了，我帶你們出去逛逛。”
樂安眼睛一亮：“好呀！聽說大雁塔挺好看的，我想去看看。”
馮紫英點了點頭：“到時候可以多走走。”
昭寧端著酒杯沒有喝，目光落在馮紫英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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