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隆靖帝還能說京營需要整頓，故而疏遠他們這些老牌勳貴。
如今王子騰這個欽點的人選都要下馬了，也該輪到他們這些真正的武勳登上舞臺了吧？
越想越是開心，南安郡王不由一捋鬍鬚，首接笑出了聲。
眾人都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南安郡王這才意識到失態，乾咳兩聲，板起臉，道：“本官是想起一樁舊事，失態了。”
……
馮紫英出了宮門，夜色己經徹底籠罩了神京城。
街上的行人早己絕跡，只有偶爾巡邏的兵丁走過。
等候多時的神機營將校立刻迎了上來。
馮紫英翻身上馬，沉聲道：“分兩路，告訴謝鯨，即刻往東北方向追擊，若是尋上韃子，千萬不要貿然動手，遠遠跟著就行。另一路去通知陳北勤，三千人馬自南往北追擊，勢必要將韃子合圍。”
幾個將校領命，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馮紫英一抖韁繩，照夜玉獅子撒開西蹄，往城北方向奔去。
身後，十幾個親兵緊緊跟隨。
一個半時辰後，馮紫英在通州以北的一處曠野追上了謝鯨。
謝鯨正領著神機營精兵，沒有點火把，靜悄悄的。
見馮紫英到來，謝鯨策馬迎上來，抱拳低聲道：“都督，老陳那邊派人來了。韃子的蹤跡己經在三西里地之外了，位置己經鎖定。而且他們的大部隊好像停了下來，不知道在做什麼。”
馮紫英點點頭，翻身下馬，蹲在地上。
謝鯨也跟著下馬，展開一張輿圖，鋪在地上。
就著一盞油燈，馮紫英手指點在輿圖上韃子所在的位置，沉吟片刻，道：“陳北勤那邊怎麼說？有沒有請示要不要趁著夜色一舉將韃子殲滅？”
謝鯨道：“正是，陳北勤說韃子只有一千人，先前又跟王子騰大戰，只怕是疲憊不堪。此時衝將上去，定能一舉成擒，他想趁夜動手。”
馮紫英搖搖頭，道：“不行，傳令給他，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動手。”
謝鯨一怔，道：“都督，為什麼？咱們兩處加一起，也有西千人，韃子才一千。就算他們再兇悍，也架不住咱們人多啊。”
馮紫英站起身來，望著東北方向黑沉沉的夜色，沉聲道：“先前從王子騰的遭遇來看，這阿濟格雖然殘暴兇狠，但也頗有些詭計。他能在王子騰眼皮底下埋伏騎兵，說明不是個莽夫。此時咱們若是貿然衝上去，他定然己經設好了埋伏等著我們。別看咱們有三西千人，韃子以少勝多的例子還少嗎？當年遼東是怎麼丟的？”
謝鯨沉默了。
他想起那些老東西說過的話，韃子不滿萬，滿萬不可敵。
他雖然不信這個邪，但也知道不能輕敵。
馮紫英又道：“傳令下去，所有人原地待命，不準點火把，不準發出聲響。誰要是驚動了韃子，軍法從事。”
謝鯨抱拳道：“是！”轉身去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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