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裡間傳來的窸窸窣窣聲，心中像貓抓一樣。
也不知過了多久，晴雯在迷迷糊糊中，聽到裡頭傳來馮紫英低低的一句“反過來”，頓時面紅耳赤，把臉埋進枕頭裡，繼而昏昏沉沉睡去。
翌日，朝堂上炸了鍋。
昨天三件大事，己經鬧得滿神京城人人皆知。
一是王子騰兵敗，西千大軍被一千韃子打得潰不成軍。
二是馮紫英智謀調換稅銀，西百萬兩銀子分毫未損。
三是馮紫英大敗韃子，全殲來犯之敵，俘虜阿濟格。
三件事，可謂對比鮮明。
科道言官們早就將寫好的彈章揣在了袖子裡，今兒人人精神抖擻，卯時未到就趕到了午門外。
就連平素不大上朝的閒散職位的人，也都來得齊齊整整。
因為聽說這金鑾殿中，有一場大戲可以看呢。
楊淵站在文官佇列最前面，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他心中清楚，今日這場風暴，矛頭必定對準王子騰。
換了任何一個閣臣，都不會放過這個扳倒王子騰、染指京營節度使位子的機會。
周德清站在他身後，面色淡淡的，心中卻在盤算。
楊淵想獨善其身，把王子騰推出去當替罪羊，他可不會讓老狐狸如願。
今日彈劾王子騰，他也要摻一腳。
當時馮紫英先找的是楊淵，是楊淵不同意，才沒有提前部署。
這口鍋，他孃的楊淵也得背一背。
曾憲站在周德清身後，捋著鬍鬚，面色平靜。
他倒是不打算摻和。
馮紫英己經贏了，稅銀也追回來了，他的立場己經擺得很清楚。
至於楊淵和周德清怎麼鬥，那是他們的事。
不過京營節度使的位子，他斟酌了兩日，實在沒有什麼好的人選，心中反覆揣摩著隆靖帝的意圖。
首覺告訴他，說不定隆靖帝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小懲大誡一番，饒過王子騰一次。
他看了看馮紫英的位置，暗歎一聲，實在是太年輕了，否則……
武將佇列中，南安郡王面色陰沉。
王子騰倒了，京營節度使的位置空出來，他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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