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嬋呼吸不暢,嘴角溢血,胸肋骨好像折了,疼得嘴角抽搐,肖潛最先出手,傷得也最重,其餘幾人也都臉色蒼白,內傷不輕。
這是萬花谷沉睡的老祖,連孔雀妖王都難以抵擋的存在,實力差距太大,對方只是隨手趕蒼蠅一樣點出一指,就有如此威勢,若非曦和出手,就不止是重傷了。
姜嬋看得清楚,曦和剛才不過攔截了這一指,她懷中的七絃古琴就已經崩斷了兩根弦,指尖已被劃破,弦上血跡點點。
雖然莽撞,但也並非毫無效果。
從他們出手阻攔到被擊飛,整個過程不過兩息,但兩息時間,也足夠了。
孔雀妖王再度張口,不過這次吞的不是天,而是萬花娘娘死後散落的一堆寶物,隨著孔雀妖王一口吞下,後山傳來一陣憤怒至極的怒吼,大地震顫,靈氣暴亂,恐怖的氣息在不斷湧出,迅速甦醒。
整片天空都裂開了,秩序神鏈穿梭顯現,狂風怒吼,令人戰慄不止。
奇怪的是幾人反而鎮定了,元璋大笑一聲,負手而立,怡然不動。
忽而一聲嘆息傳來,聲音很輕,但卻清晰的落入每一個耳中,可仔細去聽時,又難尋這聲音的來處,原本如同末日一般的恐怖景象突然停住,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抹去了所有崩裂的空間裂縫。
“白鶴!你怎麼還沒死!”後山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憤怒至極。
原本妖氣瀰漫的天空又清澈起來,雲開霧散,天清地明,一道身影從空中緩緩浮現,看不清面容,只依稀能辨出人影輪廓。
此人出現之時,天地間流轉的靈氣為之一滯,規則執行暫停,突兀的現出一個人來,神秘而強大。
姜嬋心頭一凜,這種程度的法則控制,她只見過那個驚走玉鼎的騎牛老人。
“這是北域域主,白鶴前輩,”曦和鬆了一口氣,展顏一笑,“只要域主還在,萬花老祖就不能出世,今日這事算是結了。”
孔雀妖王重新化形落地,胸腹處赫然是一個血洞,披頭散髮,無風自舞,瞳孔依然呈金紅色,臉色略有蒼白,氣勢卻較之前更甚,妖氣盎然。
“你怎麼樣?”曦和看了一眼他的傷口,眉頭一皺。
“無妨,”孔雀妖王簡單的答了一句,金紅色的眼睛盯著後山方向,冷笑一聲,“老不死的,這筆賬我記下了。”
萬花老祖憤怒咆哮,北域域主只淡淡說了一句:“我說過,只要我一日不死,你們就一日不能出世。別的我不管,你現在是在違揹我的規矩!”
語畢,一點微光沒入山體,山體內傳出一道悶哼,萬花老祖咬牙切齒的聲音傳出,陰冷無比:“白鶴,你最好祈禱自己活得久一點,否則……”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歸於沉寂,籠罩此地的恐怖威壓消失了,短暫甦醒的萬花老祖,再一次進入沉睡。
北域域主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停滯的靈氣重新開始流動,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除了被打碎了一半的萬花谷。
離開萬花谷,一行人重回天仙城,元璋作為州主,又是天仙寶闕的主人,不僅給了受傷的小輩一堆療傷靈藥,還大方的表示可以在天仙城玩兩天,隨便玩,一切消費掛他天仙寶闕的帳。
說完就將幾人攆了出去,美其名曰長輩需要休息,但姜嬋非常清楚,這是四個無恥強盜準備關起門來分贓,拒絕圍觀。
切!不看就不看,誰稀罕!
方耀是個閒不住的人,喊上林飛一起出去到處瀟灑,秦策的精神力損耗太多,需要靜養,便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暫時休養,說是休養,其實就是睡覺,精神力的補充,除了少量幾種丹藥補給之外,最好的恢復方式就是睡覺。
早上肖潛和谷臨風兩人出去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去幹嘛。
姜嬋只好一個人出去溜達,天仙城繁華依舊,賣藥草的兩個人依然還在隔街比嗓門大,嘗試摘護城河裡的紅蓮,幾次嘗試都摘不下來,姜嬋惱了,擼起袖子準備硬拔,方才還開的鮮豔的紅蓮突然光芒一閃,化作一個巴掌大的紅衣小人,滿面驚恐的求饒,涕淚漣漣甚是可憐。
街邊路過的行人見狀,大聲嘲笑姜嬋這個鄉巴佬,河裡的紅蓮是靈氣所化,並非真的蓮花,離開河水就會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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