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如何看的不清楚,至少姜嬋本人看到這個懸賞都倒抽一口涼氣。
嘶——知道自己值錢,但不知道自己這麼值錢!
玉牌下方刻有一個數字,十五。
姜嬋目光一凝,正疑惑時,一道溫柔的女聲傳來。
“在這裡掛出的每一份懸賞,都會由蜃樓收取部分佣金,佣金的多少,以懸賞的規格來定,越往前,佣金收取越高,若懸殺令一直無人接下,而客人又沒有繼續追加報酬的話,黑榜的排名每月都會做一次調整。”
迎面而來的一名身著黑裙的美貌少女,姿態輕盈,衝姜嬋微微一笑,手指一伸,屬於姜嬋的那塊玉牌落入少女指間,眉目狡黠:“這份懸殺令掛在蜃樓已經一年之久,期間曾數次有賞金獵人嘗試接手,但後來又都陸續放棄,規格最高的時候排第三位,現如今已經落到第十五位,客人可要試一試?”
姜覺得有些稀奇,思考了一下道:“如果是自己殺自己的話,這賞金能拿嗎?”
少女大約沒考慮過這麼刁鑽的問題,也認真思考了一下:“雖然沒有先例,但如果客人一定要這麼做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姜嬋樂了,覺得這少女十分有趣,便接著問:“蜃樓什麼懸賞都接嗎?殺飛仙神皇也行?”
少女點頭:“可以,但價錢不低。”
“還真有?”
“有,但這樣的單子一般不做公開,”少女打量了姜嬋幾眼,給出了一個建議,“聖主神王級別的單子要價都極高,需要樓主親自接見洽談,若客人手頭不寬裕的話,要不換一個人殺?最近懸殺飛仙神朝前神皇子周澤的挺多,若客人不介意話,不妨與其他幾位聯合懸賞,如此可將周澤的懸賞規格提高,刺殺也更容易成功。”
姜嬋一時無話,只覺得這少女的話術異常熟悉,好像在很久以前,她還是一個死宅社畜的時候,在商場裡經常聽到。
見姜嬋不說話,少女又道:“或者殺現任神皇子也行,這位剛上位沒多久,名聲不顯,戰績不多,現在發懸賞令的話,蜃樓抽取的佣金並不多,客人可以考慮考慮……”
此刻的少女的形象在姜嬋眼中,已經徹底和她曾經見識過的商場女櫃員融為一體,看這眼神,閃閃發亮,彷彿就寫著——客人你下一單吧!我們很優惠的!新顧客還有限時優惠哦!
只不過她們的商品不是櫃檯裡的化妝品和包,而是一顆顆圓滾滾的腦袋。
當姜嬋明確表達了暫時沒有這個需求的時候,少女顯得十分失望,但還是識趣的走開了,臨走前給了她一塊傳音石,表示以後有需求的話可以隨時聯絡她。
姜嬋盯著手裡的傳音石看了又看,再次感嘆,果然高階的思維適用於所有世界。
蜃樓的樓主是一個非常合格的資本家。
小和尚玄曇在一堆懸賞令中找到了自己師父的名字,非常開心的指給姜嬋看。
姬雲逸是個很有親和力的人,性格溫潤耐心極好,所以當玄曇問他這些牌牌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姬雲逸為了不讓玄曇害怕,於是委婉的表示寫在上面的人都很值錢,牌子掛得越高越值錢。
傻兮兮的小和尚對視師父原來很值錢這件事感到非常高興,開心了一會兒以後,又懊惱比師父值錢的人這麼多,故而以一種非常羨慕的目光看向最上方那些掛著黑穗子的紅色玉牌。
他希望師父能努努力,爭取和姜姐姐,以及那個兇巴巴的肖哥哥一樣,能掛到最高的地方。
姜嬋對玄曇的願望報以十二萬分的讚賞,並鼓勵他回去以後可以告訴金蟬,以此督促金蟬日後記得努力上進。
得到鼓勵的玄曇頓覺十分激動,並表示自己作為弟子,一定會好好督促師父上進,不要再去偷雞摸狗,多多的做出一番大事,努力把自己變得更加值錢。
姬雲逸欲言又止,只能憐憫的揉了揉小和尚的光頭。
此時,遠在東域藥王宗內的金蟬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疑惑的回頭,大約是他的錯覺,他剛剛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的詛咒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