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院長媽媽看見這樣的姜嬋時,這個原本慈祥愛笑的女人如同一隻被觸怒的母獅,猙獰著臉提著兩把菜刀衝進了校長辦公室,逼著校長給她一個說法。
這件事的後果是校長報了警,說有人恐嚇他,警察憐憫孤兒院的不易,沒有加以處罰,只是姜嬋再也不能在那所學校上學。
那是一個深秋,姜嬋收拾了課桌裡的書本,走之前看了一眼刻滿汙言穢語的桌面,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教室。
其實這個結果對她而言是一種解脫,她終於擺脫了這種暗無天日的欺凌。
當天晚上,院長媽媽來到她的房間,坐在凳子上小聲的問:“姜姜啊,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我不知道他們怎麼就把你給開除了,我……我明天就上教育局告他們去……”
這個瘦弱的女人手足無措,眼巴巴的看著她,語無倫次的述說著她的歉意。
這是一個母親笨拙的表達,生怕她難過,生怕她不開心。
姜嬋伸手抱住了她,彎起的眼睛裡有眼淚落下,語氣卻十分雀躍:“不用了媽媽,以後我不上學了,也就不用受欺負了,挺好的。”
在那個夜晚,院長媽媽第一次違背了自己一直以來奉行的準則,鄭重的告訴姜嬋,以後捱了欺負要打回去,別人欺負她多狠就打回去多狠,我們善良,但我們不是軟弱可欺,必要的時候,為了自保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以德報怨固然可貴,但這世間君子太少,小人太多,對付小人只能用小人的方法。
後來姜嬋在社會人士的支援下重新回到學校,平淡的上完大學,參加工作,因經歷過的這些事情,姜嬋習慣把自己包裹在一個殼裡避免受傷,實在逼急了,就會從殼裡探出頭來咬人。
她骨子裡是個冷漠的人,對很多事情,權衡因素居多,包括情感,除了在院長媽媽面前,她才可以做回小時候那個無憂無慮的姜嬋。
這個瘦弱的女人如今已然蒼老,卻依然像一座大山,好像只要她一齣現,姜嬋就可以躲在她的羽翼下以求庇護。
姜嬋抱著院長媽媽大哭。
“媽媽我好累,我也好疼,他們都在欺負我,明明不是我做的事情全要賴在我頭上!我莫名其妙的變成一個壞人,莫名其妙的被人針對,莫名其妙的被人追殺,媽媽我好害怕,我好難受,我渾身都疼……”
“我好想你,好想回家……”
面對姜嬋的大哭,院長媽媽依然輕輕順著她的頭髮,聲音溫柔:“姜姜不怕,媽媽在這兒。”
如果可以,姜嬋願意沉浸在這個夢裡永遠不要醒來,但她清楚的知道這是夢,因為在院長媽媽身後,那棵大香樟樹下,站著一個長得與她一模一樣的女人,神情淡漠的看著她。
懷裡一空,眼前的小院消失了,院長媽媽也不見了,周圍一片黑暗,只有那個女人依舊靜靜的看著她。
姜嬋想跑,可無論她轉向哪一邊,這個女人都會憑空出現在她面前。
姜嬋發怒了:“慕容傾我告訴你,我不回去,他們要殺的人是你不是我!這一切跟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要我來替你背黑鍋?”
眼前的女人依舊神情淡漠,好像她生來就沒有情感一樣:“你能到哪兒去呢?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他們殺我,也是殺你。”
又是這句話,姜嬋要瘋了,聲嘶力竭:“你這個瘋婆子聽不懂人話是不是?我說了我不是你!我是姜嬋!不是你慕容傾!”
慕容傾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種類似悲傷的情緒,可她的臉好似一張冰冷的面具,紋絲不動,於是這抹悲傷在她臉上就顯得格外扭曲。
“我是一條被困住的魚,哪怕我窮盡一生竭力反抗,一次又一次躍出水面,卻依然無法擺脫那條既定的河流。”
“姜嬋,你要跳出去,去過自己的人生,去救他,不要讓他死。”
慕容傾的身影在逐漸變淡,姜嬋身後一空,開始無盡下墜,她試圖掙扎,卻抓不住任何東西,咬牙切齒的看著慕容傾消失的地方。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說清楚?去救誰?”
。應回有沒再,裡暗黑在沒淹聲喊的嬋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