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門前,姜嬋側過臉道:“宋槐,有你這樣的爹,才是宋詞最大的不幸。”
已經被宋聲扶起來的宋槐臉色又是一白,羞愧難當。
確認姜嬋走遠之後,宋槐臉上的羞愧頓時消失了,擦乾淨臉上的眼淚,重新回到凳子上坐下,給宋詞檢查的兩個丹修出來了,上前朝宋槐一陣耳語,宋槐臉色一沉,抓起手邊的茶盞狠狠的摔在地上。
“好你個向東流!居然敢給我兒子喂暴血丹,你自己做的事情,要拿我兒子替你擋刀!簡直欺人太甚!”宋槐滿臉怒色。
宋聲臉上也閃過一絲怒氣,大叫:“神霄門太過了!這次宗門要來清理門戶,我看也不失為一個機會,他向東流把持整個不周國仙門多年,早就該殺了!”
此時的宋槐卻又平靜了下來:“不急,我們再看看。”
宋聲詫異,大急:“爹!這都什麼時候了?等宗門的人來了我們再動手就晚了!”
“你知道什麼!”宋槐冷哼一聲,“且不說少宗主的話是否可信,就算宗門真的來人,整個不周國的仙門都已經在向東流手中,是否真的能清理門戶還兩說!如此不確定的時機,不可妄做決定!”
“可是,爹你剛剛已經答應少宗主了。”
“我是答應了,但又沒說什麼時候動手,我天一門山門凋敝弟子零星,能做什麼事情?”
宋聲沉默了,明明神霄門給他弟弟吃毒藥,還把他們推出去頂罪,為什麼他們還要繼續假裝對神霄門言聽計從?他不甘心,也很惱怒,但這種惱怒又被父親的話給壓滅了,兩大之間難為小,瑤臺宗與神霄門對於他們來說都是龐然大物不可得罪,他們就算再惱怒,又能什麼呢?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宋槐的目光看向破爛的視窗,神色晦暗:“拖。拖到少宗主等不及,去找下一個拉攏的目標,我們可以跟著清理門戶,但天一門絕對不能最第一個跟隨少宗主的宗門。”
一道流光劃破夜空,姜嬋立於劍上心緒不佳,神霄門的影響力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哪怕她已經拉出了整個瑤臺宗做後盾,宋槐還是不敢給她一個確切的立場,而是謹慎的選擇用拖字訣來穩住她。
天一門這種三流小宗門尚且如此嗎,其他稍大的宗門恐怕更難對付。
姜嬋並不相信這些宗門都對神霄門死心塌地,或許其中有部分是迫於無奈不得不跟從,又或許是之前瑤臺宗派來敲打的弟子都是走個過場就回,致使這些宗門就算心有不滿也不敢表現。
瑤臺宗雖然強大,但不周國山高皇帝遠,強龍不壓地頭蛇,在不周國,神霄門才是主人。
宋槐不敢給她一個確切的態度,或許顧慮就在於此,若他事後神霄門未除,天一門就會遭致滅頂之災。
既然他們都怕,那姜嬋就給他們一點信心。
當夜,不周國境內各個地方出現了很多留影石,其中記錄的就是姜嬋遭到襲殺的場景,尤其是最後姜嬋掀開兜帽,露出陳通臉那一幕被放大,讓所以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這是神霄門二長老陳通的臉。
這些留影石被注入了靈氣,可自動放映,一時間大眾譁然,陳長老居然敢去圍殺瑤臺宗的少宗主!而且人沒殺成還被對方給殺了!
神霄門的二長老被人殺了!
這如同炸雷一樣的訊息迅速傳遍整個不周國,不周國的仙門已經平靜多年,早已如同一灘死水,而這個訊息就像一顆落入水中的石子,落水的一瞬捲起大風,將整片水域掀得波翻浪湧!
神霄門弟子迅速前往這些有留影石的地方進行收集,還沒等收集完,一道華麗的劍光從空中橫穿而過,殺氣騰騰,直奔神霄門的方向而去!
劍上的人並未收斂行蹤,反而因為怒氣洶湧而氣息暴漲,如一顆耀眼的流星劃破天際,讓所有仙門弟子都看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知道出大事了,於是皆御劍前往,打算往前排湊個熱鬧。
等到了神霄門上空,之間那名御劍的青衣女子抬手一翻,一把刻有藍色弧光的符紙被認出,急速落入神霄城內,巨大的爆炸轟鳴伴隨著雷光耀起,原本金碧輝煌的神霄城頓時坍塌無數,碎石飛濺。
“向東流!你給我滾出來!”
一聲滿含殺氣的厲喝,響徹雲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