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無視了。
還是被一個同境的人給絕對無視了,這種感覺非常難以描述。
令人生氣,想往這人的臉上來兩拳,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但想法歸想法,目前要實施起來難度很大,姜嬋平復令人一下心情,繼續向玉鼎求問:“先前你輸給我一個賭約,你現在可以動手了,隨便你怎麼搞,給他留口氣,我要問點事。”
玉鼎嘖了一聲:“先別急啊,他在等麒麟花徹底成熟,取走其中的麒麟果實,但麒麟果實中蘊有一道火精,會攻擊採摘之人,等他摘下果實,我再出手。”
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既然答應你出手一次,那必然是不會留手的,免得你說本座敷衍你,至於他能不能留口氣在,那得看他自己的能耐造化,這個本座可不管。”
姜嬋梗住,有心讓玉鼎滾粗,但看看那已經開放到極致的麒麟花,以及站在石橋盡頭完全無視她的扶央公子之後,她只能妥協,語氣不善:“說罷,你要什麼?”
當初玉鼎處於自封狀態,就能極其隨便的廢掉黑蛟穆青風的一隻爪子,現在已經解封了,要是全力出手,這個扶央恐怕會死得連骨灰都不剩,這樣她還怎麼從對方口中問出前往上界的方法?
玉鼎忽而嘿嘿怪笑起來,像個奸商:“其實不用那麼麻煩的,你不就是想去上界嗎?本座可以給你指條路,至於這個小子,本座幫你殺了,就當還了之前的賭帳,不過先說好啊,這傢伙身上的法器全部都得歸我。”
姜嬋心頭一跳,這倒是個意外之喜,不過鑑於玉鼎不太紮實的鼎品,她還是沒忍住表示了懷疑:“真的假的?你會這麼好心?”
“你可以不信啊!選擇在你。”對此玉鼎很無所謂,猶如一塊油鹽不進的滾刀肉。
姜嬋默了,這破鼎就是吃定了她想去上界,但本身實力又打不過扶央,讓它出手的話就是揚了扶央的骨灰,主打一個好像給你選擇但事實上別無選擇的套路。
靠!你狠!
姜嬋憤然,不愧是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有靈法器,非常之老奸巨猾,話到這份上了,要麼她放棄這次機會掉頭就走,繼續在冥界裡提心吊膽的混日子,要麼就是接受玉鼎的建議,畢竟她現在單憑自己確實沒法擒住扶央問出前往上界的方法。
繼續留在冥界是不可能的,但要是照玉鼎的方法來,她又覺得很是血虧,好不容易才從玉鼎這裡贏來一次出手的機會,馬上又要用掉,怎麼想都覺得很是浪費。
飛快的考慮了一下,姜嬋無奈道:“所以,告訴我上界通道的條件是什麼?下到深淵底部?”
“沒錯!”
姜嬋瞥了一眼腳下看不見底的深淵,罡風呼呼,令人心悸,像兇獸大張的巨口。
“還有一件事,此人身上帶有一面無常旗,有此物在,你才能走過深淵下方的三處界障,所以別想著不動手,你可以回頭看看,此處已經被他封鎖,他現在不殺你,是因為麒麟花更重要,等他收走了花,就該輪到收拾你了,”玉鼎的聲音滿含戲謔,“從進入這裡開始,此人就沒打算放你活著離開,怎麼樣?想好了嗎?麒麟果實已經成熟,等他摘完了花,你就要完蛋了。”
姜嬋聞言目光一轉,果然,此處的空間已經被封鎖,封鎖得極其巧妙,甚至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完成的,看樣子是個高階結界。
玉鼎這一番話徹底打消了姜嬋不想平賬的念頭,她不殺扶央,對方騰出手來就要殺她了。
姜嬋長嘆一聲,這波血虧。
“好吧,你可以動手了。”
“那先前的賭帳就算清了,算一下啊,你現在還欠我四塊烏金原石。”玉鼎道。
姜嬋此時已經不想說話了,雖然沒有眼皮,但就是很想翻白眼:“那個鍾,我出去以後就給你買回來。”
玉鼎終於滿意了。
姜嬋正準備找個地方坐著圍觀玉鼎如何大發神威弄死扶央,不料忽覺身體中爆發出一股極強的力量,這股力量極其蠻橫,甚至把姜嬋的元神給擠開,直接搶走了這具白骨身體的操控權。
原本站在石橋末尾的白骨突兀的消失了,下一刻直接出現在扶央身側,而此時的扶央正小心嘗試的取下麒麟花中間長出來的果實,那是一個麒麟幼獸的深紅色果實,四周的花蕊已經開始枯萎,瀰漫在整個深淵之內的異香已經開始消散,下方鐵毛犬嘶吼的聲音也逐漸消停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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