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金色棋盤緩緩轉動,除黑白二子之外,又有一枚棋子在棋盤上閃爍不止,與元嬰小人的呼吸重合,玄妙非常。
清泉月夜,山林寂靜,如一片被隔離的世界,無人打擾。
咻——
細微的破風聲中,兩道流光極快的穿過一片坍塌的建築群,不留一絲痕跡。
坍塌的建築深處,矗立著一座極高的石塔,通體漆黑,如一把鋒利的大劍,刺入天穹深處,帶著一股莫名的冷意。
“江宗主,過了通天塔,可就徹底進入仙庭深處了!”玉璣子的聲音有些疲憊,透著幾分受過傷的中氣不足,道袍染血,看著遠處那座石塔,面露無奈。
丹陽子的速度也降了下來,臉色隱有蒼白,火鴉聖王久負盛名,又是老妖怪級別的存在,先前與玉璣子拼著重傷將一眾小輩先行送走,他二人卻因為需要牽制其他人而被迫留下。
本以為此次絕無活路,卻又突生變故,或是被交戰時的餘波所擾,從那廢墟中傳出一道震天的怒吼,而後一頭巨大的九頭異獸從廢墟下衝了出來,異獸類蛇,生九頭,形態猙獰,出來的時候遍體鱗傷,半截身體已經骨化,龐大如山嶽。
丹陽子一眼便認出這是古籍中記載的九頭相柳,大凶之一,性情暴戾,好食人,血有劇毒,曾被古神共工收服。
這是一種來歷非常久遠的大凶,絕跡於仙古,不想如今居然在這仙庭廢墟中出現一條還活著的相柳!這是何等驚悚!
有眼色的不僅丹陽子一人,相柳現身的一瞬,眾人臉色驟變,果斷放棄圍殺二人,毫不猶豫的轉身就逃,即便強如火鴉聖王,也即刻選擇遁走。
相柳出世,卻不急於覓食,反而像積攢了無數的怒怨,嘶鳴一聲徑直朝祭仙池的方向衝去,它的目標是池中的那個石中神女!
如此景象更驚得幾人亡魂皆冒,無論是祭仙池中的神女,還是破封而出的九頭相柳,都是可以覆滅一界的存在!這若是打起來,該是什麼樣的滅世之象?
於是眾人再顧不得其他,手段各出,迅速逃離。
玉璣子與丹陽子雖藉機逃了出來,本欲找地方暫做休養,之後再去尋失散的幾個小輩,不料火鴉聖王去而復返,半邊身體已經被腐蝕殆盡,臉色陰沉,要殺二人洩憤。
雖然不知火鴉聖王到底遭遇了什麼,但此時二人只能全力逃離,本來以火鴉聖王的修為,隨時可以進行空間穿梭,輕易將二人擒住,但他卻一反常態,只以尋常的飛行之法追擊。
火鴉聖王的反常,為兩人爭取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但如今他們已經逃入古仙庭外圍邊緣,若再逃,便只能深入古仙庭了。
說話的間隙,遠處天邊亮起璀璨的火光,火鴉聖王快追上來。
被設局圍殺,唯一弟子現在下落不明,丹陽子此時又憂又怒,面沉如水,轉而看向通天塔後的方向,下了一個決定:“走!”
玉璣子面色一苦:“就知道你會這麼說,那幾個孩子如今不知失落在何處,你我又有傷在身,若再回頭與火鴉聖王拼殺,勝算全無,更別提去找那幾個孩子。”
“我不覺得自己會死在裡面,”丹陽子低聲道,眼中寒光閃爍,“這次不對勁,那些沉睡的東西都跑出來了,在外圍未必比在深處安全。”
玉璣子嘆氣:“既如此,那便走吧!”
主意已定,兩道流光掠過那高高的石塔,沒入仙庭深處。
風聲在耳邊急速擦過,丹陽子的心中越發沉重,火鴉一族以金烏後裔自居,嚮往純正的太陽天火,或有大聖既是為太陽天火而來,勢必會再去尋找肖潛,而已肖潛目前的實力,落在火鴉大聖手中,十死無生。
若姜嬋與他在一處,以她的機敏,或許還能避上一時。
可若肖潛是以傷體狀態獨自失落……
一想到各種糟糕的結果,丹陽子不禁手掌握緊,按捺住心頭的焦灼之意。
小子!你可得頂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