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烏一族十王皆已被古神大弈所殺,人盡皆知,你這妖鳥倒是膽大,居然敢冒充金烏七祖。”
舊時傷痛被再度提起,金烏恨得咬牙切齒,見面前的女子眼中毫無畏懼之色,索性也不再假裝得道前輩,眼中寒光畢現,語氣森森:“猖狂的丫頭!真當本尊殺不得你嗎?”
壓住心頭的驚濤駭浪,姜嬋依舊面色鎮定,語氣平淡:“我為何要怕一個只有半拉腦袋的殘疾鳥?”
金烏一愣,雖然它不明白“殘疾”是什麼意思,但和半拉腦袋聯絡在一起絕對不是什麼好詞,隨即大為光火,一個螻蟻般的人族居然敢嘲諷到它頭上來了?
不等它叫罵,眼前的女子虛影已經散去,更加憤怒,仰天咆哮:“炎帝!吾必殺你!”
“忘了告訴你,炎帝已經隕落很多年了,你想要找他報仇的話,估計得等下輩子了。”姜嬋去而復返,扔下這一句話後,再度消失不見。
炎火中再度傳來一陣怒吼。
神識歸位,姜嬋看著手中的半面殘鏡,三足金烏的銅刻光芒已經暗淡下去,僵著的臉終於放鬆下來,後怕而同時驚駭不已。
早該死在仙古的金烏七祖還存於世,妖靈被封印在炎帝的炎天寶鏡中。
炎帝的炎天寶鏡,與太陰神皇的虛天寶鏡齊名,也稱太陽神鏡,同為失落的帝器,炎天寶鏡的受損程度如此之重,器身被打碎,只剩下這小半面殘鏡,掩埋在方山藏兵峽中。
至於金烏七祖是如何逃過大羿的射殺,又為何被炎帝封印,姜嬋一無所知。
翻過鏡背,鏡面已經模糊,時隔萬萬年,這些乾涸的血汙依舊鮮豔如新,紅得耀目,不知是何人的鮮血濺撒其上,姜嬋試圖擦拭,卻發現這些鮮紅的血跡似乎已經沁入鏡面,擦拭不去,凝固成永恆。
往事成疑,飄如雲煙,空蕩蕩的地下餘溫猶在,當年峽谷煉兵的人卻已逝去如塵。
空餘一聲嘆息。
姜嬋收起殘鏡,打算離去,這鏡中封印的金烏七祖先前一直試圖誆騙她,若換成一般人,很容易被它蠱惑,畢竟這種事情就是換個版本的隨身老爺爺,賭對了就是天大的機緣。
但姜嬋不賭,不是所有人遇到的都是丹陽子,大機率也會遇到葉星,因為悟道天心的緣故,她的感知較一般人更加敏銳,哪怕金烏七祖再如何假裝,她也能感受到那股隱匿極深的惡意。
順著氣流的方向,姜嬋順利找到墜落時的洞口,出來的時候,地靈鼠還蹲在洞口旁邊探頭探腦,見她出來了頓時大喜,小眼睛瞪得溜圓,沒等姜嬋詢問,就開始大倒苦水,嘰裡呱啦比手畫腳,將她墜崖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當然,重點在於,它看到姜嬋不見了如何如何的傷心,如何如何努力的找她云云。
聽完地靈鼠的說辭,姜嬋才知道,她從那日站上煉兵峽的觀景臺,至今已經過了一月有餘。
東面的山群出現一個很大的豁口,那是巨人突然發飆之後,哭嚎著離去的方向,撞碎的山峰豁口如門戶,遙遙可見東方那輪升起的朝陽。
姜嬋靜默,開始對那尊神秘巨人的身份有了一種猜想。
“肖潛呢?”姜嬋突然問道。
這麼大的動靜,不僅肖潛和丹陽子不在,作為主人的方山主也沒現身,僅有幾名長老在指揮年輕的弟子們清理狼藉的現場。
地靈鼠掏掏耳朵:“他們去白玉京做客了。”
說起來地靈鼠就開始大發牢騷,對幾人去做客不帶它這種行為表示不滿,表示白玉京作為古傳承一定收藏頗豐,沒能去看一看太過可惜……
姜嬋看著它欲言又止,地靈鼠一族尋寶探陣來去自如,所謂賊名在外,方山主當面不說,估計還是有所防備的,在不打算交惡的情況下,帶這麼一個赫赫有名的賊耗子去做客,怕是不太妥當。
事實證明,這個決策是對的,此時的地靈鼠就非常惦記白玉京的私藏。
姜嬋點了點頭,神色嚴肅:“他們去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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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莫,山方請宴候時這,世出詡自來向京玉白
——呦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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