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強大到一定的程度,元神可出體,隨機進行奪舍,只是脫離靈魂主體,元神會變得極其虛弱,需要極長時間的重修方能恢復。
簡單點說,就是強到一定程度的存在,元神可以在不同的肉身和靈魂主幹中進行“逃竄”,又或者說“躲避”。
這種情況下,一旦入了輪迴,想要去追尋其元神的去處,基本不可能。
哪怕強如玉鼎,也完全不知道冥帝如今的下落。
能讓冥帝處心積慮這樣躲著的,敵人已經不言而喻。
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仙屍也找不到,除非他自行甦醒,或者等到百世歸來,方可見其真身。
那這麼長的歲月裡,冥帝到底去幹了些什麼,又做了哪些佈局,就沒人知道了。
心中那股焦灼感在此時終於稍稍放鬆了一些,姜嬋心神大定,或許局面比她想象的要好很多。
每一個紀元中,在抵禦仙屍這件事上可能不止當世的大帝一人,其下還有無數有名或無名者的佈局與鋪墊,這些人默默無聞,或許到他們死的時候,也沒人知道他們付出了些什麼,甚至連名字都未曾留下。
姜嬋現在確定了一件事,上界知道仙屍內幕的人絕對不止那麼幾個,甚至已經開始有人與仙屍力量接觸,比如藥王宗前任宗主刑昭南。
神農祭典上,姜嬋曾經在刑昭南,以及那對雙生靈童身上,感應到與卑羅死城之主相似的氣息。
只是那時太倉促,這點異常很快被壓了下去,而刑昭南與雙生靈童皆已死,再難追問這股氣息從何而來。
曾經雲裡霧裡,那些諱莫如深的隱秘,姜嬋終於觸控到門檻,稍微看到了一些前輩們的佈局。
仙屍在等待時機,他們也在等,等一個真正對決的時候。
呼——將紛亂的思緒壓下,姜嬋重新看向那朵十六瓣白蓮,有些訝異:“嗯?”
此時的白蓮虛影整體蒙上了一層很淺的紅,更顯優美,佛唱與女魃的嘶吼還在繼續,只是那淒厲的嘶吼聲好像比之前稍稍減弱了一些。
“看來這賊和尚還是有些本事的嘛!”肖潛輕笑一聲,雙手抱臂。
姜嬋點頭,女魃這個樣子無論怎麼選都是必死,那至少被渡化的話,在消散之前,還能尋回片刻的本心。
無論如何,姜嬋還是認為,蓮華本身是個極善良的好女子,這樣的女子本該有個幸福溫暖的人生,而不該被活生生逼成食人厲鬼。
女魃在冥界到處吃人固然可憎,畢竟姜嬋當初也差點被她抓住生啃了,但觀其過往,又覺十分可憐。
金蟬的渡化看起來還需要一段時間,孽鏡中又沒有別的事物,只有一層一層的審判折射,二人一時無事可做,只好抬頭看那些層層疊疊的折射面。
孽鏡可照前塵,鏡中顯化的就是二人此世的過往,肖潛的過往,姜嬋已經在他的元神世界中看到過,此時只當是消遣,再重新看過一遍。
看到姜嬋自己時,孽鏡追溯的源頭,沒有任何畫面,是一片混沌的空白。
姜嬋望著那片空白,久久不動,雖然早知如此,但還是有些細微的失落。
關於時間下游的那些過往,在此世的孽鏡中顯化不出來,在孽鏡的追溯裡,她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
肖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靠近她一些,牽住她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