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挽月的臉色就冷沉了下來:「怎麼?你是對本王妃的安排不滿?還是對德妃娘娘送人來這件事不滿?」
孫妄聽了這話,頓時脊背發涼。
雲挽月這是要給他扣上一頂以下犯上的大帽子。
他連忙道:「奴才不敢。」
「既然不敢,還不快按照我吩咐的去做,這可是德妃娘娘送來的貴客,我看誰敢怠慢?」雲挽月冷笑著。
說完,雲挽月又看了看白棠和雀娘:「你們先去休息,有什麼需要的,只管提出來。」
棠花院。
雲挽月回來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那繁複的頭冠髮飾摘下來。
翠衣把雲挽月墨緞一樣的發散下來,拿著梳子小心梳開,她一邊給雲挽月綰髮,一邊掉淚。
雲挽月隱隱約約地聽到翠衣的啜泣聲,回過頭去看,卻見翠衣已經哭紅了眼睛。
一雙眼睛,腫得和杏核一樣了。
雲挽月的臉一下子就冷沉了起來,聲音也冷冽無比:「翠衣,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她入宮的時候沒帶著翠衣,難道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就有人欺負翠衣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雲挽月就覺得心中難受。
前世,在她魂魄快要散盡的時候,是瞧著翠衣的屍骨同她的一起被野狗撕咬,翠衣跟著她受了那麼多的苦,甚至不得善終。
她怎麼能允許別人欺負翠衣?
翠衣擦了擦眼淚,這才道:「姑娘,沒人欺負我,我就是……就是替姑娘委屈。」
「姑娘剛剛嫁過來第一天洞房花燭的時候,王爺去見沈蓉兒,這嫁進來第二天,第一次去拜見德妃娘娘,她就賞下來兩個侍妾,他們分明就是沒把姑娘放在眼中。」
「奴婢覺得心裡難受。」翠衣說著,就擦了擦淚水。
雲挽月站起身來,拿起一塊素青色的帕子給翠衣擦了擦眼淚:「翠衣,別哭了,我如今已經不喜歡夜北瀾,夜北瀾做什麼,都和咱們沒關係。」
「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痛痛快快地過好自己的日子。」雲挽月說著,就輕輕地擁了翠衣一下。
翠衣聞著雲挽月身上的冷香,覺得更難受。
姑娘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雲挽月的眼睛也紅了紅,她的心中也難受,不是為今生的遭遇,而是想起前世那個自己,想起她雲府滿門,想起她那剛剛出生就被人害死的孩子。
很快,雲挽月就站直身子,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只不過她的眼中,還帶著幾分晶亮,這是剛剛哭過的痕跡。
翠衣不敢再說讓雲挽月難受的話,就道:「明天咱們就能回門了,到時候老爺肯定給你做主。」
想起父親,雲挽月的唇角帶起了幾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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