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卒知道雲挽月是太后放進來的,對雲挽月格外的尊重。
「王妃,您慢著些,小心腳下,王爺就被關在最裡面,那個地方安靜,王爺到底是貴人,不會和這些粗人一樣,用手銬腳鐐的。」獄卒繼續道。
雲挽月點了點頭,心中暗道,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像是夜北瀾這種人,就應該在詔獄之中,承受最嚴苛的刑罰,才對得起他前世所犯下的罪孽!
到了最裡面,獄卒停在一扇石門面前,拿出鎖去開門。
伴隨著吱嘎一聲,門被打開了。
雲挽月往裡面看去。
牢房之內空空蕩蕩,沒有什麼奇怪的刑具,也沒有捆人手腳的繩索,只有一堆乾草。
夜北瀾就端坐在乾草的上面閉目養神,好像所在之地不是陰風陣陣的詔獄,而是自家書房一樣。
聽到聲音,夜北瀾就抬起頭來,瞧見是雲挽月的一瞬間,夜北瀾有些意外,似乎沒想到雲挽月會來看她。
獄卒已經識趣地退了出去,還叮囑了一句:「王妃,王爺,你們有什麼話就快點說,我就在這外面守著。」
雲挽月打量著眼前的夜北瀾,開口道:「這詔獄,也沒有我想的那麼可怕,王爺在這待著,可還舒心?」
夜北瀾瞥了雲挽月一眼:「你來這,就是為了譏諷我的?」
雲挽月道:「我怎麼敢譏諷王爺呢,我只是佩服王爺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勇氣!」
聽了這話,夜北瀾就問道:「蓉兒現在如何了?」
夜北瀾不怕自己被關在詔獄,但是卻怕沈蓉兒受委屈。
雲挽月道:「這就不勞你操心了,沈姑娘的父親尚且在戍守邊關,陛下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可能真的把沈姑娘怎麼樣。」
夜北瀾也想到了這一點,神色多少舒緩了一些。
雲挽月笑了笑,語氣關切:「王爺,用不用我替你照顧一下沈姑娘?」
夜北瀾自始至終,都沒有讓雲挽月替自己照看沈蓉兒的想法,因為夜北瀾知道,這對於雲挽月來說,是個格外過分的要求。
這是他和沈蓉兒的事情,實在沒必要麻煩雲挽月。
於是夜北瀾就拒絕道:「多謝你的好意,不必了。」
雲挽月嘆息了一聲:「王爺這是不信任我嗎?其實王爺應該對我有一些信任的……之前幾次王爺落難,我不也伸出了援手嗎?」
「雖然沈姑娘不喜歡我,但我對沈姑娘可沒什麼敵意。」雲挽月解釋道。
見雲挽月這樣說,夜北瀾的神色微微和緩了一些:「蓉兒她也不是針對你,她是對我太失望了,才會不喜歡你。」
「如果蓉兒有冒犯到你的地方,本王替她給你道歉。」夜北瀾很是誠懇地看著雲挽月。
雲挽月微微一笑,並沒有把夜北瀾的話放在心上。
前世的時候就是這樣,在夜北瀾的心中,沈蓉兒和他是一體的,至於瀾王妃?就算是前世她真心想給夜北瀾當個好王妃的,夜北瀾也是把她隔離在外的。
前世她聽了這樣的話,會難過,不過今生麼?她並不覺得有什麼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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