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夢皺了皺眉:“我們沒必要去吧?常平門那邊資源不錯,應該不至於還來搶奪這小小的布衣谷。”
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熊砆。
熊砆斬釘截鐵的道:“我們應該去!”
頓了頓又道:“現在這麼多修士突破了,靈米靈酒這些基本的靈物肯定會被人盯上,方老擔心的沒有錯,我也相信用不了多久,便會有更多的人回來搶奪這些東西!”
姬夢也點了點頭。
隨後又道:“但是我們就算解決了常平門的麻煩,但也會有別的宗門打這裡的主意!”
熊砆道:“那就傳訊息回千機谷,讓宗門派一些元嬰期的弟子來這裡守著,不止這裡,所有千機谷地界的小宗門都派元嬰期的弟子去守著!”
熊砆說完這句話,姬夢沒有立刻接話。
她看著熊砆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平時話不多的師兄在某些事情上有著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
“好。”姬夢說,“我陪你去。”
熊砆轉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然後轉向方厚德
方厚德還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做夢。
他剛才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心裡其實沒抱什麼希望——大宗門的弟子,憑什麼要替一個小宗門出頭?而且他們這個宗門小到對千機谷甚至無足輕重。
他都做好被婉拒的準備了,甚至連婉拒之後該怎麼跟弟子們交代都想好了。
但眼前這個年輕人只是沉默了幾息,然後說了一句“我們應該去”。
“方老,”熊砆打斷了他的出神,“常平門在什麼地方?”
方厚德往南指了指。“從谷口出去,沿著山腳往南走,不出半個時辰就能看到他們的寨門。他們寨子修在礦山上,遠遠就能望見一個很大的爐子,日夜不停地燒著。”
熊砆點了點頭,轉而又道:“不過,我們去常平門只能暫時幫你們解決常平門的問題。劉大帶走一半人、周圍小宗門開始打靈田的主意——這些事不會只發生在布衣谷一個地方。靈米和靈酒是修行界最基礎的東西,以前大家修為都不高的時候,這些基礎靈物沒人搶。現在突破的人這麼多,對靈米靈酒的需求會暴增,那些自己種不出靈米又買不起的散修,遲早會把目光盯上像布衣谷這樣的地方。常平門只是第一個,不會是最後一個。”
方厚德臉上的紅色又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憂慮。
熊砆繼續道:“我會傳訊息回千機谷,讓宗門派元嬰期弟子來布衣谷駐守。”
他頓了一下,把話的重量壓得更實了一些,“不止布衣谷。千機谷地界上所有負責種植靈田、釀造靈酒、開採靈礦的小宗門,都得有人守著。這些人能不能突破是修行界的事,但他們種出來的靈米、釀出來的靈酒,必須由千機谷來保。這不是幫你們布衣谷一個地方——是保整個千機谷地界的靈物供應。”
姬夢補充道:“以後誰要是還敢動布衣谷的靈田,就是和我們千機谷作對。他們掂量一下吧。”
方厚德徹底說不出話了。
他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只擠出來兩個字:“多謝。”
熊砆搖了搖頭。“不用謝。布衣谷的靈米和月下白,我們千機谷也喝了不少。種地的人不該擔驚受怕。”
說完便轉身往谷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