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洗靈力。”熊砆開口。
姬夢點頭:“對。這墨雨是重海災的變陣,借的是重海的‘洗’。真重海洗神魂,這墨雨只洗靈力。所以我才說它徒有其表。”
熊砆道:“那真正的重海災是什麼樣?”
姬夢道:“據記載,重海災不會傷肉身,也不會洗靈力。進入重海災的人,神魂會像掉進海里一樣,掙不脫,遊不出。等到神識被海水壓散,人就只剩一具空殼站在雨裡,什麼都留不下。”
熊砆沉默了一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護體罡氣在墨雨中一明一滅,像水面上將沉未沉的燈火。“那真正的重海災,怎麼破?”
“沒人知道。”姬夢說。
這四個字落下來之後,三人都沒再說話。
熊砆抬頭看向那層幾乎要貼到他們頭頂的陰雲,忽然明白姬英之前為什麼說,左丘家能佈置出這種變陣已經很不容易。
連他這個不懂陣法的人,都從這雨裡感受到了一種極淡的、從極高處壓下來的涼意。
他很難想象真正的中海是什麼樣的光景。
姬夢打破沉默:“不過現在這墨雨,就簡單多了。”
她一邊說,一邊取出一個杯子,放在手裡那方陣盤的正中央。
一股靈力渡入陣盤,黃色的光暈從陣盤中央緩緩漾開,直到將三人都包了進去。
墨雨再落下來,不再砸在護體罡氣上,而是順著那層黃色光暈緩緩滑下,像落在油紙上的水,盡數匯入陣盤上的杯子中。
姬夢盯著那杯子裡漸漸升起的墨色,低聲道:“這陣只借了重海的形,沒借到重海的意。形有來處,收它就要找它來處。杯子接的不是雨,是它的來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