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雲岫見姬英不再說話,便走到場中,揚聲道:姬長老的話,大家都聽到了。既然如此,我再不多言。你們自己推一個服氣的人出來,再和熊師弟比最後一場。此戰過後,無論結果如何,若再有人糾纏,逐出家族!
他說到逐出家族四個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目光掃過旁支那幾個方才叫得最歡的弟子。
那幾人被他一看,紛紛低下了頭,再無一人敢出聲。
左丘家弟子又低聲議論起來。
有人皺眉,有人咬牙,有人互相推搡著讓旁邊的人站出來,可誰也沒有真的邁出那一步。
方才叫得兇是一回事,真要上去和那個一劍劈碎不歸渡的人打,又是另一回事。
熊砆他們不瞭解,但是左丘傑他們很多人還是認識的,他實力並不差。
就在這時,公輸鐵笑盈盈地湊到姬英面前,搓了搓手,道:英叔,您看,他們比試都有彩頭,我們公輸家大老遠跑一趟,總不能一點都撈不著吧?
他說這話時臉上帶著慣常的憨厚笑容,可眼底那點精明,姬英一眼就看得分明。
公輸鐵是和姬英的兒子姬遠從小玩到大的。
姬英看著他長大,看著他從一個莽撞少年慢慢接過公輸家的擔子。
後來公輸鐵回了公輸家,兩人見面的次數才漸漸少了。
再後來,他在公輸家有了地位,肩上擔子重了,更難見上一面。
此刻再見,姬英發現公輸鐵除了外貌老了些、身形寬了些,性子竟和當年還一樣,該爭的地方半點不含糊。
姬英一直平淡的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你呀,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公輸鐵嘿嘿一笑。
姬英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吧,你想要什麼?
公輸鐵想了想,道:您老人家剛突破合體期,等大比結束了,我想請您到公輸家講一回道。我爹也說,好久沒見您了,想見見您。
姬英笑了一聲:你爹想見我,他自己怎麼不來?
公輸鐵憨笑道:這不是您忙嘛。
姬英看著他,目光在那張被歲月磨得粗糲的臉上停了片刻,才道:好。大比結束之後,我會為前五的弟子講道九十日。你們公輸家的子弟想來,就自己爭那幾個位置。
公輸鐵一聽,臉立刻垮了下來:英叔,您為了公平,設五個名額是好事,可這……也太少了。五個不行,十個總可以吧?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五個手指張開了又合上,又張開,像是在討價還價一件街邊買的小玩意。
姬英看著他那副樣子,笑了一下:好,那就十人。但你們公輸家的弟子若連前十都進不去,可別怪我不講情面。
公輸鐵道:這個自然。若公輸家連一個前十的弟子都擠不進去,我也沒臉來見您。
他說完,也不再糾纏,笑著退到一邊去了。
退開之前,他極快地朝遠處自家弟子那邊使了個眼色,公輸家的弟子,一個個眼裡都亮了起來,原本站得鬆散的隊伍也暗暗挺直了幾分。
雖然那雷心石他們是沒有機會得到了,但是剛突破到合體期的長老的講道也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