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砆道：“走，進去看看。”
說完，推門而入。
果然如殷夜白所說。
這屋子雖然破敗，卻比之前那些屋子好上不少。
灰塵沒那麼厚，但亂倒的桌凳比之前多了許多，像是曾有很多人在這裡逃竄過。
熊砆一腳踩在門檻內，先停了一步，沒有立刻往深處走。
“先把門這邊清出來。”他低聲說，“別急著上樓。”
眾人剛把門口清出來，天已經全黑了。
殷夜白蹲在地上，拿指尖在幾塊碎磚之間摸了好一會兒，才抬頭道：“陣基還在，只是斷了幾處。給我半個時辰，能修出個七八成。夠撐過今晚了。”
熊砆點頭：“你帶兩名弟子修陣。公輸素，你帶公輸家的人把一樓再搜一遍，別留死角。左丘家族的師兄在門口守著，池小章，你跟我去二樓。”
眾人應下，各自行動。
殷夜白從那堆亂倒的桌凳下拖出半塊石盤，上面刻著極淡的陣紋，已經灰得和地面差不多。
他吹了吹上面的灰，又從懷裡掏出幾枚小旗，開始一點一點往外擺。
熊砆和池小章上了二樓。
樓梯沒塌，但踩上去咯咯響，像隨時會斷。
二樓全是散亂的桌椅，窗破了好幾扇，風從外頭灌進來，帶著霧氣和一股說不出的冷。
熊砆走到樓梯口，先沒往裡走，只把整條二樓的廊道看了一遍。太暗了。
那些霧從窗縫裡慢慢爬進來，貼著牆根，一點聲音也沒有。
池小章嚥了口唾沫，小聲道：“熊師兄，這裡……好像比外面還冷。”
熊砆沒應他，只慢慢抽出劍，走到第一間廂房前，用劍尖把門推開。
門沒鎖，半扇早掉在地上。
裡面只有一張翻倒的床和幾件爛掉的衣裳，沒藏東西。
第二間也一樣。
他們一連查了幾間，直到盡頭那間房前，熊砆停住了。
那門關著，門縫裡全是灰，像很久沒開啟過。
熊砆沒用手推，用劍一挑。門緩緩開了一條縫，裡面黑得像口井。
他往後退了半步，低聲道：“點個亮。”
池小章翻出一盞小燈，指尖一點靈力，燈芯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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