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就低下了頭，像自己也覺得這個回答很沒出息。
熊砆卻只是點了一下頭，沒笑話他。
“池小樟。”他把這個名字唸了一遍，然後道，“第一次出這種任務，能站到現在，已經不錯了。”
池小樟抬起頭，像有點不敢相信。
他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被霧堵住了，只憋出一句：“我會跟著師兄。”
熊砆沒再說話。
他伸手把池小樟插進地裡的劍拔出來，遞還給他，劍柄上還沾著溼泥。
“記住，劍不要輕易往地上插。”熊砆說。
“這裡有東西如果你插不中，剛才那一下，你的手已經沒了。”
池小樟一哆嗦，連連點頭。
熊砆看他站得還算直，便又邁步往前。他每走一步，都先把劍尖點在前方半寸外的泥地上，像在探路。
池小樟就緊緊跟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四周的霧已經濃得不像話了，連他們自己人的陣法光都透不過來。
熊砆忽然停下，池小樟沒注意，差點撞上他後背。
“熊師兄，是、是不是又來了？”
熊砆沒有回答。
他盯著前方那片霧，手掌仍貼在地上。
地底的冷意一陣一陣地往上跳，像有無數條極細的蛇在泥裡穿行。
又過了一息，他慢慢直起身，把劍橫到身前。
“池小樟。”他低聲說，“等會兒我出手，你退後十步。不要跑，不要喊，更不要把劍往地上插。明白嗎？”
池小樟嚥了口唾沫，用力點頭。
霧裡那聲呼吸又響了一次。這一回，比剛才更近，也更長，像是什麼東西已經貼著地面張開了嘴。
熊砆沒有再等。
他朝左前方斬出一劍。
那劍光切進霧裡，像一道極細的銀線，把整片灰白都映亮了一瞬。
“來了！”
這一聲，他是對著身後所有人喊的。
三隊人幾乎同時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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