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砆沒有再說話。
他慢慢走到公輸鳴身邊，蹲下來，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又在他胸口按了兩下。
公輸鳴的肋骨斷了三根，肺脈被震得不輕。
人沒死，但暫時醒不過來。
殷夜白蹲在另一邊，手按在公輸鳴的脈搏上，低聲道：“還能救。但得有個安靜的地方，不能再打了。”
熊砆站起身，轉頭看向門外。
那三頭大屍狼已經退回到霧裡，只露出模糊的輪廓。
它們沒有追進來。
它們也不需要追，只要守住這裡就可以，剛才那一下已經說明了一切。
池小章還跪在公輸鳴旁邊，手裡攥著一枚被震碎的令旗。
他抬頭看向熊砆，嘴唇動了兩下，問出來的聲音比剛才更啞：“熊師兄，我們現在怎麼辦？”
熊砆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看了一眼公輸素。
公輸素正低頭看著地上那幾枚令旗，她的臉色很白，但眼神還是穩的。
“把令旗收起來。”熊砆說，“一塊都別落。”
公輸素點頭，彎腰去撿。
池小章也跟著撿。
殷夜白和另外兩個弟子把公輸鳴抬起來，往倉庫深處挪。
熊砆走到門口，站在那堆被撞碎的木板後面。
他看了很久，最後把劍慢慢插回腰間。
“不試了。”他說。
池小章停住腳步，回頭看他：“什麼？”
“不試了。”熊砆轉回來，掃了眾人一眼，“它們不想讓我們出去。傳送陣、劍氣、硬衝，剛才都試過了。試一次，傷一個。再試下去，人先沒了。”
公輸素把撿好的令旗擱在地上，問：“那我們就這麼等著？”
“等。”熊砆走到倉庫最裡面，背靠著牆坐下來，“它們等我們死。我們等它們走。就看誰先松。”
殷夜白道：“可是我們怎麼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松？”
熊砆低下頭，拿出那一支姬英為他爭取到的戮神刺看了一眼。
當時，不止是他總覺得要來這裡，包括這戮神刺也一直想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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