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無雙殺他的時候，我看見了。可是我阻止不了他。”李塵輕的聲音很輕。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向熊砆：“他死了多久？”
熊砆沒有立刻回答。
從公輸固倒下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天。
不死木能不能救三天前死的人，李塵輕沒說。可它就在李塵輕手裡，只剩這麼一點。
如果用掉了，就沒了。李塵輕自己身上還釘著那根針，以後如果那根針鬆了，如果帝無雙再出來，他可能還需要不死木。
熊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壓了回去。
李塵輕看著他的表情，忽然說：“你想救他。”
“他救過我。”熊砆說。
李塵輕點了點頭。
他把不死木收回衣襟裡，撐著石壁慢慢站起來。
他的腿還在抖，可他站住了。
“那就回去。”他說，“趁還來得及。”
熊砆猶豫道：“可是，這個東西既然這麼強大，為什麼從沒聽過呢？”
李塵輕道：“因為這個東西製作的方法太傷天和了，而且那個方法早就消失了。”
頓了頓，李塵輕眼神里出現了一絲痛苦，不過他還是繼續說道：“清溪鎮周圍方圓百里，之前有近百萬修士在那邊。那些人都被帝無雙煉製進那座陣法了，這才煉出這一點不死木。”
熊砆聽完也驚在了原地。
之前他以為帝無雙只是藉著李塵輕的身體殺了千機谷五百多人，現在看來，事情遠沒有那麼簡單。
熊砆隨後轉念一想，道：“你說煉製不死木的方法消失了是怎麼回事？”
李塵輕道：“帝無雙從息虛界出來之後，去找過一個叫濟生門的宗門。可那個宗門早就被一魔三宗和四大宗門聯合起來消滅了，功法傳承也都被銷燬了。煉製不死木的方法，就是濟生門的功法。”
熊砆想了想，道：“日後，你千萬別給別人提起濟生門這件事。”
李塵輕點了點頭道：“我知道。”
熊砆又道：“那些屍狼是怎麼回事？”
李塵輕道：“那些屍狼都是從魔界過來的。但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它們是因為帝無雙強大的力量，才臣服於他的。”
頓了頓，李塵輕又道：“當時我發現你也在那座死氣陣前的時候，我便一直在干擾他。帝無雙為了不讓我干擾他，所以你們走後，他讓那些屍狼困住了你們。他不想讓你們靠近那座死氣陣，所以讓屍狼把你們往反方向趕。你們停在那裡，他不在意，只要你們不過來就行。”
“後來，巧合之下，千機谷的師兄佈置出了七星絕魂陣。這個陣法對只有神魂的帝無雙威脅很大，所以他便一直在那邊守著。”
熊砆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靠在石壁上，看著頭頂那片灰濛濛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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