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霧再起,她的身影消失在天際。
。。。。。。
大幹國,玉京。
這座大幹國的都城繁華無比,佔地十數萬裡的都城內,人來人往,摩肩接踵。
瓊樓玉宇層疊如林,朱雀大道橫貫南北,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凡人商賈沿街叫賣,修士御劍凌空而過,靈舟掠空流光溢彩,妖獸拉車緩步而行。
可都城北地,卻有著一片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死寂之地。
千丈平地之上,不見半分煙火,唯有一座通體由墨色玄鐵鑄就的巨樓,如蟄伏的太古兇獸,拔地而起,直刺蒼穹,遮天蔽日。
巨樓高達千丈,樓體漆黑如墨,冷硬的玄鐵表面,彷彿一柄劈開天幕的黑色利刃,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紋路,蜿蜒交錯,如干涸的血河盤踞。
細看之下,每一道紋路都是無數修士的鮮血浸透玄鐵。歷經千年凝練而成,連玄鐵的肌理裡都透著化不開的血腥氣,在昏暗天光下泛著妖異而冰冷的紅光,觸目驚心。
樓身每一層都向外延伸出數排猙獰的尖刺,鋒利如寒刃,泛著森白的光,如同兇獸外露的獠牙,死死咬合著天空。
層層樓宇之間,黑衣殺手如鬼魅般來回巡視,他們身形挺拔如標槍,面容覆著黑巾,只露出一雙雙惡煞冷血的眸子,冰冷如萬年寒刀,煞氣凝若實質,似能凍結空氣。
忽然,天空中一道黑影劃破雲層。
黑影沒有半分氣息外洩,穩穩落在巨樓最高層的露臺之上,腳下玄鐵被踏得微微震顫,卻未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
來人身著黑色袍衣,面容冷峻。
“樓主!”
露臺之下,樓宇之間,所有巡視的黑衣殺手瞬間僵住,齊刷刷雙膝跪地,頭顱埋得極低,脊背繃直如弦,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周身的煞氣盡數收斂,只剩深入骨髓的敬畏與恐懼。
樓主無視了下方一眾跪拜的殺手,神色未變分毫,徑直走入頂層大殿。
殿內一片漆黑,只有中央一道身影背對著他,俯瞰著整個玉京。
那身影籠罩在黑暗中,面上還有一層若隱若現的黑霧蒙面,縱使有人站在他身前也難以看不清容貌,甚至感受不到他的半分氣息,彷彿那並非一道活人身影,而是黑暗本身。
“主人。”
樓主走到身影身後三尺外,深深彎腰行禮,脊背躬成一道謙卑的弧度,頭顱埋得極低,連眼神都不敢往上瞟半分,語氣恭敬到極致。
方才赫赫顯威的煉虛境威勢,在這道黑影面前,竟如塵埃般渺小,連一絲一毫都不敢顯露。
“萬族戰場那邊,事情發展的怎麼樣了?”
黑暗中的身影緩緩轉過身,黑霧微微湧動,卻依舊遮不住他周身散發出的無形威壓,那威壓並非修士的境界之力,而是一種久居上位。視萬物為草芥的漠然與霸道。
整個大殿的空氣都驟然降至冰點。
“屬下按照您的吩咐,暗中驅動飛鷹谷。烈火谷等宗門聯合對青玄宗發動進攻,不斷圍剿青玄宗駐紮地。”
樓主的聲音壓得極低,語氣愈發恭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親自趕往援助的李天騰等人也不能挽回局面,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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