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燁感受著靈海中鴻蒙造化樹如此反應，眼中升起濃烈的興趣。
上一次造化樹有這般強烈的反應，還是遇到柳如煙與林若若這種特殊體質的女子時。
可這瀕死的侍女，身上究竟藏著什麼特殊之處，竟能引動鴻蒙造化樹如此異動？
帶著這絲疑慮，蘇燁彎腰俯視著氣息奄奄的侍女。
此刻這侍女雙眼失神，瞳孔渙散，臉色慘白，胸口之傷，還在緩緩滲出黑血，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能聽到我說話嗎？”
蘇燁的聲音不高，卻蘊著靈力傳入侍女耳中。
侍女回答不了，可那毫無焦距的瞳孔微微一動，眼皮艱難地顫動了兩下，指頭也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似是在回應他的詢問。
“想不想活下去？”
侍女的喉間發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嗚咽，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光亮。
雖轉瞬即逝，卻被蘇燁精準捕捉。
蘇燁見此，又將一絲荒陽靈氣渡入她的體內，緩緩給她帶來了一絲生機，皺眉對她繼續問道，“想不想報仇？”
這一次，侍女的反應明顯了些，渙散的瞳孔中閃過一絲刻骨的恨意。
“那你願意為之付出一切嗎？”
蘇燁聲音低沉，鄭重對她發問道。
侍女的頭微微上下偏動，雖然幅度不大，但蘇燁卻是知道她是在點頭，而且她眼中的恨意愈發濃烈，那是一種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復仇的決絕。
“願意以天道起誓嗎？”
蘇燁丟擲最後一個問題，指尖凝出一縷荒陽靈氣，懸浮在侍女眉心前。
她雖無法開口，也無法動彈，但眼底卻生出一絲光芒，那是名為渴望的火焰，熊熊燃燒，驅散了眼中的失神與死寂。
源自靈魂深處的認同與決絕，卻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好！我明白了！”
蘇燁指尖帶著那荒陽靈氣在空中劃出法決。
剎那間，一道金色靈氣沖天而起，空氣中泛起淡淡的靈光漣漪，天地間降下一道無形的契約，順著侍女的眉心凝入她的靈魂之中。
天道誓言已然生效。
從此刻起，她的生命徹底與蘇燁繫結，若有她做出違背自己的事，必將遭天道反噬。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蘇燁輕笑一聲，彎腰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將侍女抱起，“你我都看血戰樓不順眼，往後便好好合作。”
帶走侍女之前，蘇燁又扭頭瞥了眼蘇家遍地屍骸。殘破不堪的模樣，眉頭輕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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